“好……”他听见自己说。

接下来七八天，事情十分之多。一来二去，芮大堡主就把被关在思过堂里的影卫给忘得一二净。直到有一天他想起来了卫十二才声去唤。

他睁着睛，看着窗透来的月光，半天才平缓了呼。缓缓从地板上坐起来，靠着冰凉的墙……他竟然在思过堂的刑房里睡着了。

看着她态丰腴、看着她脸逐渐憔悴、看着她脖肩膀有不明的牙印……偶尔还能听见一些污秽的闲言碎语。

“阿，我已经过了。我就先去赚老婆本儿了。你和肆柒可要加油。”难得的防风，叁肆跑来告诉他这个喜讯。

“陆叁，你不要傻了。这些年，我总是不去，你难不知是总们作的手脚？我已经……并非完璧。就算叁肆在外面惦记着我，我又有什么办法？你不杀我，我便要杀你，杀了你，总们也有办法扣着我不放人。何苦呢？”肆柒一向冰冷的声音已经有了凄绝的腔调，“若，请你务必要答应我的请求。”

“……叁肆让我保护你。我答应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嗯。”他认真地作了承诺。

“是。”禇十一说完，还站着不走。

第10章初承雨

一枕黄粱一场梦。

“主人。”禇十一在堂下行礼。

没有陆叁、没有叁肆、没有肆柒……一切都没有。

“陆叁，明日堡主亲自来选人，我你都已经选。必有一场血战。我请你杀了我。”肆柒说。

“嗯……”他看着已经长得跟他差不多的少年的时候，发现这些年的训练在他上一痕迹没有留下。看着叁肆，他才知自己心里这些年，唯一还有念想的，就是这个人。他很想说什么，说自己的思念、说自己的激……情绪澎湃着，一时间他竟然无语。

他已是壹陆叁。那个不会笑不会哭，永远没有表情的壹陆叁了。

他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儿，却无计可施。

“还有

“卫十二，卫十二！”半天过去，来的人却不是卫十二。

他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浑一震。

暗西厂里，很少有女人，更何况是‘壹’字排名前五十的女人。理来说肆柒早就能够离厂，可是总有原因让她滞留了下来。

肆柒的血，在梦里糊了一片。

“啊……”芮铭这才想起来，他抚额，“我还真忘了。便放了他，明日回来当值吧。”

每年的搏击会后，他也见到了变成了壹肆柒的女孩，以及贰叁肆的男孩。

于是他就这么一直陪伴着肆柒，又是许多年。

直到那一天晚上，肆柒冒险来见他。

“怎么是你？卫十二呢？”芮铭怔了怔。

去了八年。

“原来是梦。”他喃喃，抚上满是冷汗的额。“若一切是梦……该多好……”

究竟是哪枕黄粱才换了现在这场荒唐梦？

“你可要，帮我照顾好肆柒啊。”叁肆走之前说。

卫十二陡然惊醒过来。

若一切都从未发生过该多好。

“主人，初九那日，卫十二被您关在了思过堂中。已有八日了。”禇十一小心翼翼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