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闹到傍晚，王府内终于静了。白琚和陆章走靖王府卧房的时候，景昭正在给潘濯喂药。彩袖玉钟在站在床尾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

桌上的烛泪从缠烛台上挂下来，火苗有些摇曳；案边的铜炉上缭绕了几缕玉华香的青烟，淡香盈远。景昭侧躺着，伸手抚了抚潘濯的脸颊。人明明就在边，正与自己共枕同衾，却生一不真实的觉。视线中的一切都像是

过了半盏茶时间，药终于喂完了。拿巾沾了嘴角，小心地扶着他躺下，再盖好被。景昭走到桌边来，将空了的药碗搁下，略带疲惫：“他牙关一直咬着，汤匙喂不去。”一整日内外折腾下来，景昭自己也有些吃不消，脸已是发白。

潘素问：“老臣不请自来，殿下勿怪。”待两人落座，又问：“犬如何了？”

宣旨的颜公公带着赏赐去了潘府，又听说潘侍郎在靖王府养病，便将赏赐放下，随潘相乘了车去靖王府宣旨。

两人凑过去看了看潘濯，发现除了洗去血迹解了发之外还是老样，便也叹气坐下。

景昭抬起来，微笑着略一：“先坐吧，稍等。”语毕接着喂药。

景昭：“还未醒。公公这旨怕是要空念了。”颜喜忧心：“哎呀！潘侍郎真是尽忠职守鞠躬尽瘁，洒家钦佩，钦佩啊！”随即请圣旨，念了皇恩浩表彰赏赐，向景昭了旨便行礼告辞了。

三人又商议了些各的消息状况，夜中将近才告辞离开。

靖王在厅里迎了过去，抬手：“太傅。”语气平和无波。

潘素问：“犬能得殿下赏识，实乃幸事。不知现下病况如何了。”景昭：“太傅言重。潘濯病况甚笃，不便开门见风。好在有孟太医救治，已无命之忧。”这便是探不得病了。

人都有赏赐，其中潘侍郎的赏赐又格外优厚。对参与此案又无赏的，实际上便是另形式的罚。

白琚脸上霎时红了，此时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杵在门内手足无措。陆章只愣了一瞬，随即拉住白琚接着往前走，到了桌前行礼：“殿下。”

景昭态度自若地将潘濯揽在怀里，一只手托住他的下颌。自己先从碗里喝一药，指上再微微使力开牙关。随即俯首覆上他的嘴，把药渡过去。动作畅自然，毫不忸怩。

景昭吩咐婢仆退下，返坐到床边，慢慢解衣躺上靠外的半边床。

又叙了一盏茶时候，景昭起将潘素问送门。还未回到卧房，就听仆从禀报说又有几位大人来访。皇帝封赏的旨意才下了个把时辰，朝廷各的诸多官员便陆续涌来了泰王府，贺喜探病往来不绝，只得打起气力应付着。

两人在桌边坐了，白琚躲躲闪闪地看，陆章兴味盎然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