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愤怒，她无发。

路轻舟伸手去摸脸上的血迹，只是还没碰到便被母亲的手拦了下来，“别碰。”路母勉平复了一下不知是愤怒更多，还是难过的更多些的心情，小颤抖着跪下来，与路轻舟保持齐平的视线，路上糙的砂砾磨得她膝盖有些疼。

但现在不是该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路母小心地查看了他脸上的伤势，确定那看起来实在吓人的血迹不是自于他上时，她稍松了气，“没有伤，是何遇的血。”

“嫂！嫂！”她泪不止，将请求的对象自然而然地换到了路母上，“阿遇不是故意的，原谅阿遇好不好？阿遇只是个孩啊……他被伤成这样，我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叫重帆放过他，放过阿遇好不好，我会叫他再也不要现在轻舟面前……”

“这里救护车不来，我开车送舟舟去医院！”

撞撞走到路轻舟边，他脸上那醒目的血迹让她慌了神。

“什么？”焦急的路父一下没反应过来。

路父也是急得不行，原本他还想着要把何遇揍上一顿再说，但看见这件事路重帆已经在了后，便再没时间去搭理那边了，他蹲下抱起路轻舟就要走，却被路轻舟抓住了手腕。

这个而已还真是说的够轻松的。

他朝那边抬了抬下，“他更严重些。”

留在原地的何母终于反应过来，像是没了机油的机械零件，她僵地举起手，慢慢地捂住被打的那半张脸，火辣辣的痛立即从肤沿着神经传至大脑中，叫她受到了一被羞辱的愤怒。

情不自禁跟上去的路重帆完全没注意到母亲叫了他最讨厌的名字。

路母听闻便望了过去。

虽然路轻舟这些痕迹看起来确实十分严重，但他自认为，他可比何遇的状况要好得多了。

路母却并不看她，“帆帆，我们走了。”

“……噢。”

路母站起走了过去。

何遇的目光依旧死死地望着他们这个方向，将他牢牢护在后的何母满脸泪地抱住路重帆的，一遍遍地说着何遇知错了，她会回去教育他的这些话，要不是路重帆良好的教养，他真的想不顾一切把这个阻拦他的女人一掌拍死。

“不是我的血。”

“啪！”

路轻舟摇摇，“没事，外伤而已。”

“你把我对你说的话当什

路父泪汪汪，“舟舟，你受苦了……”

“上呢？”路父接着问。

“救护车！老路，叫救护车！”

路轻舟的手心中被地上的沙砾了淡淡的血痕，手腕上几个青紫的手指印目惊心，仿佛能让人联想到这双手是被怎样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画面，双手的主人曾剧烈挣扎过，却未能挣脱恶的束缚。路母实在不知路轻舟的衣服底下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淤青。

她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就在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力地扇了她一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张了张，却半天说不一个字来。

猛地一掌打断了何母的话。

正在请求路重帆放过她儿的何母看到走的人影，着泪的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就像是溺的人忽然攀住了一浮木，那里面现的希望真是让人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