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瑟心里一，短促一笑：“你难过还能笑的来？”

霜也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可以过自己的快活逍遥日，从此不再备受瞩目的第一人。

他推开门，屋里烧着炭火，异常温，宁若盘膝坐在床上，脸依旧白的透明。

慕瑟不想谈这个话题，挥挥手说：“不说这个，倒是先说说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今天与我喝酒？”

他想到前日，扶着栏杆眺望的时候，宁若笑着和他说：“欧，你可晓得，我曾想过在和慕锦换血前服用剧毒，让慕瑟喜过后又发现这是一场空，让他一个也得不到，这辈都只能在忿恨和孤苦中渡过。”

欧玄歌唤他：“宁若，宁若。”

慕瑟低，看着那片淡红的虫，只觉得它们好似围成了一颗心脏的形状。

欧玄歌：“人太难过，自然就笑的来。”他痛饮一杯，“宁若活不过今晚。”

这场盛宴终究不过是一个光鲜的影，见得着却摸不到，再如何绚丽，都是个泡影。

“只是，医者父母心，我竟然下不了手去杀一个人。”

宁若睁开，微微对他一笑，目光却越过他，投在慕瑟的脸上。

欧玄歌微笑：“因为我难过。”

欧玄歌抢过他手里的酒壶摔碎在园的地上，大步离开，慕瑟起跟上，欧玄歌走到屋门，回一笑：“你是该再见一见他的。”

那气，一如往昔。

世上，也再不会有‘有何用’。

慕瑟手上一抖，酒直接泼在地上，溅脚面。

多少年后，不知慕瑟还会不会想起，曾经有个叫宁若的人，会穿着他最的白衣服，在麒麟山上捧着玻璃瓶等待，等待那一若有似无的“芳菲暮”的香味，随着人踏着月而来。

情有何用，有何用，悟有何用，悔又有何用？

宁若说：“欧，你帮我打开这个瓶吧。”

他说：“承君一诺，必守一生。我答应过你，要一辈对你好，我便能够到。只是你，却没有到。”他轻轻扯动嘴角，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不过，那句话也不是你说的，如此，便罢了吧。”

世上，再也没有宁若。

他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瓶，瓶中是剩余的十二只“三月”，因为这几日没有鲜血喂养，虫儿都没了神，却还在尽力的撞击瓶。

瓶一开，“三月”全朝着慕瑟飞去，聚拢在他放着香的地方，小小的一团。

他阖上睛，手中的玻璃瓶在床上，又咕噜噜的摔在地上，慕瑟突然觉得心在瞬间被挤压成无数碎片，惶恐、疑虑、痛楚一齐涌上脑，他痛叫一声：“宁若！”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

宁若笑：“慕瑟，你喜不喜‘芳菲暮’的味？”他又自己回答，“你一定是喜的，不然你为什么现在还着它？”

欧玄歌退房间，他觉得自己的泪在底凝结成冰，怎样也不来。

婚礼上现的娉婷影，那红盖底下的只是光华教的一个女教徒罢了。

他说：“你面青黄，神不济，这几日一定没有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