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镜里映他的影。

说完这句话，他飞快地转，一气推开了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

这也是白秀麒第一次在梦里看清楚别人的脸，他忽然觉得有必要描绘下来。

但是这好，却在他打开留言卡片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包里有速写本和笔，他下床去取。这才发现包早就被人翻找过，夹里的钱不翼而飞，速写本也消失了，还好信用卡和证件都留着。

那是一幅纹在白秀麒背上的刺青，人首凤的妙音神鸟张开双翼，正在盘桓翱翔歌唱。长长的尾羽有些缠绕在他的腰间，有一些则沿着外斜肌向更隐秘的地方。

纳西斯，古希腊神话中自恋而死的少年的名字。他溺死之后化为一丛仙，此后仙就有了孤傲、自恋的语。

白秀麒盯着卡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果断连同束一起丢了垃圾桶。

白秀麒笑笑，一路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慢条斯理地穿上，然后准备到台上去一支烟。

昨晚主动粘上来的那个女人果然还是有问题。

原来是个噩梦。

卡片不是手写的，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词语组成了两行情追求的文字，怪异诡秘。

不喜与否，他曾经收到过不少束。情人节，生日，个人画展……大多是鲜艳的玫瑰和香的百合，直白而缺乏新意。

也正因为这样，一个月前他首次收到黄仙束的时候，还真有莫名的好。

金红的熔岩在地之间淌，红云在翻。大地上白骨累累，野火游……

三天后，第二束黄仙现在了他的家门，留言更加火辣大胆

不再有梦中那笔的西装与严谨的发型，浑上下仅穿着一条黑平角内，肌实的膛以及小腹，还有从背上一直延伸到双肩的斑斓线条。

白秀麒猛地睁开睛，看见一盏缀满五彩晶玻璃的枝形吊灯。

梦中的民国早已经成为了历史。现在是公元2014年的某个清晨，这里是S市江边的白金五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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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的窗帘被拉开了，他突然发现台的铁艺茶几上立着一大捧明艳夺目的朵。

那是地狱的景象。

那是一束黄仙。

这不是白秀麒第一次在419之后丢失财，也不是最严重的一次。反正他晚上外从不携带大量现金，而那些女人之所以找上他，也不光光只是为了钱财。

而他也不会像梦里那样切地亲吻一个男人，尽此时此刻那个男人的面容还在他的前，挥之不去。

惊人的丽与才华，我行我素的态度，对于望的忠实……就像一丛恣意盛开的野仙，里只有钟情的事，无视着周围艳羡或拜的目光。

门外没有走廊，却是一片辽阔无垠的黑暗。

很难形容那些女人看见这幅刺青时的表情。

他躺在床上，浑黏腻，用手一摸，全是冷汗。

而纳西斯，也正是白秀麒大学时期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