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迢迢而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有了意识。微微的风拂着他的发，外面的光照来，手背上洋洋的。他觉得有些了，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睁开，床帘没有合上，光肆无忌惮照来，像刀割在上，他用手捂住了睛，慢慢适应了亮光，才撑着床坐起来。

“还有我，我是司徒玉！夏侯叔叔，你记不记得我？”另一个女孩儿凑过来。

夏侯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敢情他听见的话儿是去年的事儿了。夏侯潋又问：“督主呢？”

夏侯潋：“……”

“督主？”玉儿和妙祯面面相觑，妙祯：“督主人在京城呢。”

“娘！”那小孩儿大喊大叫地跑了去，“夏侯叔叔醒了！他醒了！”

他翻了几页，翻到一个女人，肚开了一半，绿绿的。

“啊！”妙祯忽然，“莲香姨去买菜了，我忘记派人去告诉老爷夏侯叔醒了。”

的朦胧。落叶在耳边坠落，漫天都是纷飞的叶声，他觉到有光地照在上，还有一个人坐在他边，静默不语，可他好像能够觉到那个人悲哀的目光，默默地笼着他，一刻也不曾离。

“咱们这是在哪儿，不在京城么？”

他打开门，慢吞吞跨过门槛，前是一个小院，空地上放了两个缸，里面漂着几株菡萏。这院很熟悉，可他脑糊里糊涂，想不太起来了。一个小男孩儿在阶下骑着木愣愣地望着他，鼻里一串亮晶晶的鼻涕。

“不在呀！”玉儿说，“这里是金陵。”

沈玦看的什么东西，不会是邪教吧……

玉儿叫：“那快去啊！”

“记得记得，”夏侯潋摸她的，“你娘好不好？去苗疆回来了么？”

刚刚醒，脑还是糊涂的。他发了一会儿呆，才抬起来打量前。三蓝宝相地毯，一张八仙桌几张小杌，矮几上放了青瓷瓶，里面了一株**。鎏金熏炉里燃了香，烟气袅袅升来。他赤着脚站起来，可是一，从脚踏上摔了下去。他扶着杌站起来，等缓过劲儿来才能挪步。掀开落地罩上的珠帘，外间搁了一张书案，四都是书架，满满当当了蓝典籍。他往书案上看，上面堆满了砖似的书本，有的摊开有的合着。摊开的书上面字迹密密麻麻，还有许多朱砂批的小注，他凑过看了一会儿，字儿都歪歪扭扭跟蚂蚁似的挤在一起，不知写的什么玩意儿。

这孩长得有儿寒碜，肯定不是沈玦的。夏侯潋默默地想。

夏侯潋辨认了很久，犹豫地叫：“妙祯？”

夏侯潋蹲下来冲他招招手，“小娃娃，来，叔叔问你……”

“夏侯叔叔！”

妙祯扭就跑，夏侯潋望着伶仃的小院，那两缸菡萏在风里面摇摇曳曳，慢慢和记忆里的枯荷重叠。夏侯潋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妙祯，问：“你说的老爷就是沈玦么？”

那孩没叫来大人，叫来两个小孩儿，一群人风风火火跑院，最大的那个也才十二三岁的模样，嚎啕大哭地扑上来。

“什么呀？”玉儿眨着睛，“我娘去年的去的苗疆，早回来了。”

夏侯潋把书合起来。

夏侯潋有些失落，沈玦上京去了，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