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嘎吱一声踩到了什么东西。

“柯老板，方才多有冲撞，柯老板见谅。”李重棺知这戏园里的角儿，哪个没有自个的脾，再加上从陈知南中得来，这柯纪还是个心气傲的主，也只能压低了段，怕气急了那祖宗。

陈知南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柯纪。

毕竟，陆丹还在那台上呢。

果然。

陆丹表情极其陶醉，动作勉也算是到位，低眉垂，兰指捻上，皆风情。

那梁砸了他的腰，于是死后也便是这般模样。所以他只张嘴唱戏，因为他只能唱了。

“不要踩到小茶！”柯纪远远地站在台上，斥，“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而耳边传来了震耳聋的哀嚎。

柯纪唱的青衣，行一扮，声音又雌雄莫辨，在台上得令人沉迷。

一个青面恶鬼面有愠，站在陈知南后。

李重棺又提了音量：“小泉堂李重棺，见过柯老板。”

想来也是那时候遭了炸，才死在梅园的。

一曲戏很长，若这么等着，怕是还要好几个钟。李重棺站在台前，忽然的声了去：“小泉堂李重棺，见过柯老板。”

陆丹现居然是扮上了，和着那另一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地唱着戏。

当然，陈知南没那个心情沉醉了。

柯纪依然在唱，陆丹也依旧在——动。

柯纪方站在台上，表情已颇有不耐，此时一听李重棺提了“梅园”，当下便撂了戏不唱，脚下一跺，整个台面都是一个哆嗦，后台放着的武生的刀枪剑戟旗呼啦呼啦全飞过来，直直冲着李重棺面门而去。

“休要断了好戏！”柯纪吼，“无礼！”

陆丹仿佛没看到他二人似的，忘我地沉醉在那折戏里去了。

李重棺和陈知南相互对望一，不约而同地走上前去。

“小泉堂？我倒是知你，李重棺。”柯纪眉一挑，，“你想要什么？”言罢一弹指，又是一堆刀枪剑戟，刷刷地直冲陈知南而去。

陈知南冲小茶赔了赔笑，：“对不住了您，回晚辈去帮您把柴房打扫净。”

“柯老板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放她回来了。”

小茶听到柴房，眶居然稍

倒是另一位也扮上了的，安安静静地站在台上，半多余动作也无，单只开清唱着，没锣鼓没二胡，却有如天籁。

“我们家姑娘是不懂事，扰了柯老板的戏了，但毕竟不是梅园的女娥，唱不那韵儿来。”

那千回百转的姿小步，他再也走不来了。

“我柯纪的场还是你们能砸的了的么？”

李重棺侧一闪，没躲过，一支枪杆狠狠地敲在了他左腹。陈知南抄了匕首，勉勉挡了那一堆烂木杆，转喊：“泉哥，没事吧！”

小茶脸上还画着青黑油彩，一半脸差不多已经掉了，血模糊的，还缺了一只睛。

幸好那些都已经搁置太久了，已经被虫蛀得差不了多少，敲在上不算疼。陈知南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挥着符，削一半烧一半，勉勉还应付地来。

李重棺，轻声了没关系。

柯纪本不是站在台上，他是靠在一把椅上才勉立起的。

唯一诡异的地方，便是不论陆丹如何陶醉，如何动情卖力的演唱，台下的李重棺和陈知南，都听不到一声音。

好像是人的骨。

那二人穿着的是一样的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