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完稻之后，已经是上午十多了。哑就躲到院里，在树荫下坐着，着风。想着再坐一会儿就要准备午饭了。

中秋过后的第一天，家里人就下了田。白帝见哑早早地就起来了，问他怎么了。哑说今天是割稻的日，要下田。

每次听着“恩人”这词，白帝都会笑嘻嘻地说，分明是“恩客”。一开始哑不懂，后来问了任钱飞什么意思，任钱飞给他解释了，他懂了，就不许白帝说了。

哑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来，接着哈哈大笑。微风拂过，笑声也飘得更远了。

“如果早些遇见我，你就不会喜我了。是我命好，碰见了你。”哑去握白帝的手，睛笑得眯了起来。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如果早些遇见你……”

以往秀惯了恩的任钱飞，现在见着白帝都要绕走，生怕被那恋的酸臭味给熏了。

倒是哑那瘦小的，挑起来，稳稳当当的。白帝见了心疼，自家媳妇那么小的个，要挑那么重的东西，自己又无能为力。

“不过就是小时候学村里老人的，大家都这么乘凉，舒服。坐在地上更是舒服，可是怕你嫌脏。”

耳边却听见那人说的话：“是我的福气才对。”

整天“媳妇媳妇”地挂在嘴边，在公司是总经理，吊儿郎当的公模样让员工们汗颜。回家了就是小狼狗，逮着哑又是撒又是啃的，逗得哑咯咯直笑，没一火气。

完

白帝听了这话，原本是打算哈哈一笑的，可看着哑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不来了。去抓哑的手，放在上，磨着手上的茧，刚刚过农活的手，还是红彤彤的。

白帝睡得迷迷糊糊的，说也要去帮忙，被哑给拒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明天有的是他忙活的。

一开始还不知是什么意思，等真的到了第二天，白帝才知，忙活的是什么。

饶是如此，哑还是没敢把他和白帝的事情告诉家里人，只说是很照顾自己的朋友，也是自己的老板和恩人。

刚打下来的稻谷要晒，不然会发霉。家里人全下田去了，晒稻谷的事情就丢给了哑。哑拉上了白帝帮忙，那一担一担的稻谷挑到宽敞的地方去。白帝没过这活儿，怎么都挑不起来。

白帝总是想玩些新样，刚开始的一个月，哑多少会抗拒些，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两人都找着了快。

白帝看着他笑，忽然将人揽了怀里，叹了气：“是呀，我在最好的时间遇见了你，简直就是上辈修来的福气。”

白帝坐在一旁，学着哑的样，摆豪放的姿势，坐着乘凉。哑见了发笑，问他：“你什么？”

“学你呀，觉这样乘凉很舒服的样。”说着，摆了和哑一样的姿势。

在生活上，白帝也总是时不时地给哑惊喜，偶尔买他吃的，喜的东西哄着。工作上偶尔忙了，也不忘打个电话和哑报备一下，之后又买个小礼赔罪。

将稻谷倒来之后，哑就拿着耙一样的东西在那里摊，不一会儿一大片都摊来了。哑见他发愣，拿了个竹耙给他，让他把那些稻叶给耙来。白帝学着哑教给他的，很快就得心应手了，心想很是简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