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卷看完，嬴政下意识摸索着桌上想要看下一卷，却摸了个空后，方才回神。

一份竹简又能记载多少字？但是嬴政却从第一枚开始就仿佛被引一般，甚至忘了这是韩非的上书，像是在拜读什么大家之作一样，直背脊，双手捧卷。

李斯又站了来躬应下。

最初的时候，秦国虽然知韩国来了一个有些本事的公，可并没有重视他，甚至嬴政都不曾接见他，就像当初对待燕丹一样。

嬴政虽然只有十五岁，可也是一代君王，他持要的事情还真没谁劝得住他。

他明明说的都是夸赞韩非的话，可是嬴政听后却收起了笑容。

可嬴政却忽然了李斯说：“听闻卿与非先生同门，应是最了解非先生的。”

但韩非却没有向燕丹当时那样气急败坏，他也没有去寻自己那已是客卿的同门师兄李斯的帮助，而是差人送上一卷竹简。

李斯说完后就退了回去，也不知注意到这一没。

莫说是其他国家，就是秦国内也惊讶于叶煜是怎么调教那些民夫的。

嬴政倒也不是真的不知韩国来使了，无非是态度罢了，至少韩非的上书他还是会看的。

他的神情宛如挂上一层寒霜，握着自己行前刚刚完成的其中一份竹简，静静地端坐在车之中，听着车轱辘缓缓驶燕国领土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回。

那人就是韩非。

“此人有大才！”他喜，站起来，着人准备行，又沐浴更衣，急迫却又恭敬地、赴往韩非落脚的驿馆。

也不知韩国是惯了这事，没什么好准备的，还是太急切，韩非在叶煜还在攻城的时候就已经踏上了前往秦国的路。

“非先生才不下商君。”嬴政甚至给予了这样的评价。

本算不得什么大战役，传去本该也就几个字带过或者随一提，却因有蝗灾和阏与打，让这场战役平白多了些关注。

以商君申为志，变法图……

回朝的调令很快就来了，不过却有人比叶煜更快到达秦国。

被到的李斯走上前几步，他形畅，面无异样，不见半不悦，甚至还浅笑：“恭喜王上得一大才，老师曾经夸赞过，非公的才志比我们更，臣也听闻非公以商君申为志，变法图，得其定是我秦国一大幸。”

嬴政抿了抿，竟然突然松：“是寡人急躁了，非公秦，也不拘于这么一日两日，只是那驿馆却是不宜常住，既为同门，那便由客卿来安排吧。”

***

这时候，担了个秦王仲父之称的吕不韦只好带着众臣的期望上前：“王上，便是公非真有大才，却也不急于这一时啊。”吕不韦同样也信不过韩非，言下之意就是让嬴政再考察考察。

谁也不知韩非与嬴政谈了什么，但是第二天嬴政要下令封韩非为客卿却是所有人都知的。

有郑国之例在前，秦国大臣对于同样是从韩国来的，又同样有着大才的韩非极为警惕，许多人都在朝堂上对韩非提了质疑，却都被嬴政挡了回去。

他这般说辞，让其他大臣惊讶的同时，也让一个人攥了袍下的双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