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月被戳破份，也没见怎么脸变化，只是一声不吭，眉漠然。

“龙大人，难你不觉得咱俩的打斗太敷衍吗？你声声说要杀我，倒是杀啊，就像你当年屠戮蓬莱一样，用你那几个成名绝招，过来杀我啊。莫要说你伤重不支——龙唯一的后裔，糙厚，被几刀不碍事吧？”

陆漾心下沉了几分。他缓缓向前摊开手掌，那本该白白净净的手心里全是他呛咳来的鲜血，瞧着目惊心。但陆漾却满不在乎地甩去大多数血珠，然后半握拳，用修长的指指向龙月，飞快地念了个毒咒来。

“……彼此彼此。”

永生不死的你比起来，那我就更不算什么了。所以只要你死了，死在我手上，那么我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英雄册上第一页，就会是我的名字！”

宁十九大怒:“这不就是自私么？！”

“你——”宁十九冷哼，“——可真无耻。”

“哼？”

“可我的自私暗合天地气运。对于你们这样的怪，真界早就想除去了，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们是法则之上的生，老天爷都不得不分好运给你们，天底下谁敢与你们抗衡？便是能与你们抗衡的，谁又有陆漾的手腕谋略，谁又有你十九劫的霸气无双？”龙月傲然，“只有我一个！所以本座自私又有何妨？真界的目的与我一致，我的想法，就是这方天地的想法，我的自私，算起来，便是最大的无私！”

只不过，咒语刚念到一半，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听着完全不像自主停下来的样，倒像是有外力卡住了他的咙，迫他消弭了声音。

陆漾撑住宁十九，他那习惯分析推理的大脑一旦转动就就绝难停下，很快，他从几小节发，迅速而完整地梳了一遍已知信息，得的结论让他颇为骇然，不敢置信之余又有些无力般的莫可奈何，这些情绪本就疲的躯更加难受。他咳了一声，盯着龙月的睛:

龙月也跟着一呆，但他听懂了陆漾的暗示，嗤的一笑，底却殊无笑意，只炸了一抹奇亮的星光:“陆小怪，你这话忒是诛心！”

“龙大人你看，”这个测试太成功了，成功到陆漾再也忍不住，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向龙月开火，“我到现在都对你提不起杀意，就是要念一个你绝对能避过去的咒，都会被某样庞大的力量死死阻拦住。只有你向我发动攻的时候，我才能用最多不超过你力量八成的力量予以还击，一旦你停手，我就必须跟着停手——主，你说这是为什么？是什么让我对你放松警惕？是什么让我

这话听着又像真的，又像是在讽刺挖苦，宁十九愣是没听陆漾想要传达的意思，不由一呆。

“不是，”某些东西不能细想，这方战场本就脆弱而虚幻，陆漾有意忽略便罢，现在稍微一推敲，就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他斟酌着梳理思路，摇摇，“大宁，别傻了，他是骗你的。像他这样能被天下尊为‘主’的人，怎么会轻易和你说真话？他这么说，除了让你轻视外加敌视他之外，对他自己可是一儿好都没有。难你认为，他是在对你得意洋洋地推心置腹么？他还没胜券在握吧？废话太多可是取死之，主大人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应该还没有这么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