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秀峰，山小小的院里，还在数年如一日地梳理她那长长的发。

“谁的舞台？你的？你后那位的？”

武缜忍了又忍，终是咧开嘴，笑了闪闪发光的八颗牙齿:

空气里飘着她近日新编的曲调，那是一首昂雄壮的征送行曲，其中金戈铁、明月吴钩不一而足，填的词也是大开大合，化用了不少红尘各军军歌里的词句。要是曾上过战场的陆漾在这里，肯定会产生相当的共鸣。

然后过了新年,到了照神二三七年,立的那一天，蓬莱掌门人宣布闭死关，资历最老的那位御朱老祖同样也闭了死关。关前,两人联名了三代中的云棠打理蓬莱诸事诸,让二代长老们又是郁闷又是不服。但没人能抗得住一代老祖宗和现任掌门人的联名之威,此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当然,权限是权限，但几乎没人真的要

虹歆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徐徐将长剑归鞘，神不变，淡淡:“虹歆不才……”

……

“再问你一遍，谁死？”

长满柿的山，有贵妇人一般的雍容女随意披着一件广袖华服，正窝在树下的躺椅上假寐。在她对面，有材修长的年轻人在勾着天地气机，蹙眉喃喃自语。

“请天君死！”

“月碎夜幕，风起四野，刀光寒，男儿血正烈。一壶倾尽，三杯然诺，拍案起，剑锋所指千军辟易，谁堪遏英杰！睥睨寰宇三万里，纵横神州青史册。一顾保家、再顾卫国、三顾……”

照神历二三六年冬，蓬莱死了八年的弟突然回山,这惊动了一些人,但更多的人对此兴致寥寥,毫不过问。

也不知过了多久，武缜终于停下了他那堪称恐怖的推演计算，仰哈了一气:

……

“不祥……”她松开手指，任由一大蓬秀发被风，只很困难地吐着人言，极慢极慢地叹息着，“不祥哎……”

☆、第120章魄力：心痛

武缜抿起嘴，像是想要克制住笑容，隐藏住情绪，但很明显他失败了，他那飞扬的眉梢、扭曲的面线条、忽然错的周气机，无不清清楚楚地昭示了他心中捺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命运只眷顾有准备之人，师尊，您觉得呢？”

“世……英雄？”他的师父药卓翻了个，连睛都懒得张开，只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是你，还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

“世，呵，世！”

院里的海棠忽开忽谢，有山风呼啸而来，天上的云海仿佛被撕裂了一伤，光稀疏地洒到千秀峰之巅，照亮了骤然黯淡下去的睛。

三顾，三顾什么，她到底没有唱来。

“师兄？师兄可算不得英雄，他的命运算来算去，怎么算都是个死局。问题就是……他死在谁手里，还有什么时候死，最多再加一个，他会拉着谁一起死。”

“世啊，生死离合，英雄辈，多好的舞台，啧！”

就这样,云棠名号前多了“代掌门”三字,而他的弟们也沾着他的光，凭空多了一堆凌驾普通四代弟的权限,比如说，去百幻墟转一圈儿；再比如说,去禁地长生湾缅怀先烈。

宁十九摆凶神恶煞的模样，微微一呲牙，在茶蒸腾的雾气里看来更加形容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