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呢？

那就是有别的事情？

陆漾不明所以，胡猜测了一番，最后无奈地叹气，看向云棠。

陆漾亦一丝不苟地行礼，在他心中，华女仙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这让他对这位嫡系师祖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情。

“你这是何等态度？”

当年后，他和华女仙见过一面，曾试图杀掉对方以刺激天，但是被对方那近乎无赖的信任与护吓得仓皇逃遁，余生皆对这位师祖避而远之，压儿不敢主动去见她——这位比云棠还要惯着小辈，一张就声称会无条件支持陆漾反正，而且不问前因，不提后果，不顾世人冷，不屑天惩罚。这份人情太大太可怕了，陆漾还不起，所以脆不接。

陆漾抬起，他那张肃穆而沉、简直就要悲

陆漾慢吞吞地把这朵蓝的别到耳朵后面，然后向着蓬莱阁的地方拱手一拜:

陆漾当时转就走，本不敢继续往下听，怕女仙冲过来要替他分担天劫和天令下的其余追杀，让他被动地接受那份又大又可怕的人情。

云棠被他的叹息声气得都要笑了。待众弟行礼完毕，他将蓝的朵到陆漾手中，看了一自家弟发髻上的奇怪鲜，想劝他改簪这朵，但想了想，并没有多话，只是：

更后来，陆漾听闻三师兄狄飞远赴绿林杀妖屠，负重伤，继而音讯全无，他悄悄地过去想救人，在战场上又一次撞到了同来救人的师祖大人，并从她那儿听到了一句话，那句话让他对蓬莱背叛他之人的恨意最起码消弭了一半——以他那时的，是准备除了本脉之外都不留活的，可遇见华之后，他后来上蓬莱岛，只杀了最开始计划中的三成人士。

华说：“师门之殇，于吾师始，于我止，众弟命由我，天不动。”

众弟肃穆，戚柒带，五位弟皆向那蓝梅行半礼，以示对嫡系师门长辈兼整个蓬莱的掌门人的无上尊重。

开的红梅，展示给包括陆漾在内的所有弟看。

看着垂着帘跪在中堂的孙辈嫡系小弟，华女仙蹙起眉:

……

他知，如果——只是如果——他选择堕途、以杀证的话，他的师尊会痛苦摇摆，他的二师叔会执剑以对，他的三师叔会避而不见，他的四师叔会设计伏杀，他的几位师兄师会看着云棠的抉择行事，御朱老祖则会想着从他上捞一笔……所有人都在着自己的选择，有人会害他，有人会远离他，有人还在踌躇彷徨，而只有一个人，会不顾正言语，悍然正面助他。

这一次，他可没有，师尊尚在，山门和睦，还有天君大能随想陪；世间对他不的人自然有，可心积虑要掉他的人似乎只活在传说中，要不然就是困于天壑某只大鸟的拘囿圈里……不怎么看，他的小命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好像不必要老祖宗来滥发善心吧？

“师祖相邀，弟惶恐，岂敢不从？”

就在众弟十只睛的好奇凝视中，这朵梅慢慢变得透明，由一朵有生命的植株，一一转化成了玻璃钻石似的，颜也由红转为幽兰，隐隐带了一抹上位者的风范威势。

“掌门在蓬莱阁等你，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