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虹歆几句那“妖”的样貌特征，他俩心绪便更加低沉,不再抱有任何侥幸想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那最糟糕的、避无可避的、唯一一可能。

虹歆参与此事所带来的变数和麻烦,宁十九不是完全猜不来——他简直都能看到死兆星在这位的闪着极为不祥的光芒。又注意到女修下意识的小动作,天君老爷心下警醒，赶继续和陆漾讨论。

因为那个“妖”，压儿就不是什么极北之地的狡猾生！那东西——那几乎都不太能定义为是一“东西”，更应该说是一有思维的集合——与妖迥然相异，与这红尘世间任何生都不相同，甚至和幽冥里的死都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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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虹歆的回答,以及听闻了这位的奇异举动,陆漾在那大声诅咒了几句,然后就和宁十九下了同样的结论，断言这女修绝没有她表现来的这般想要求死，她只用外表欺人,内里绝望之下，定有凶戾嗜杀之心——不是要叛师门、杀手足，就是要毁信誉、宰妖。

陆漾提这个问题，话说时就知晓了答案。宁十九也很清楚：

然而，不是陆漾还是宁十九，他们都知，若女修真的选择和那“妖”翻脸，她将避无可避地陨落敌手，没有一丝一毫逃生或者翻盘的可能。

宁十九一回绝了陆漾的翻念想，又看看前的虹歆，试探问：“嗯，武缜，还有谁么？”

“赌下次双修时的上下位置，我说容砂不掉它。”

“……不赌。”

“哦，没有了……”宁十九顺着她的话说下来，想了半天陆漾要他问的问话，但哪个都不好直接相问，非得巧妙地拐着弯儿探风不可。宁十九对谈话艺术不怎么上心，这时候踌躇半晌，依旧找不到不突兀问话的方法，便心烦意地将心一横，问，“你为什么要——”

虹歆抬瞧他，一边中说着“没有了”，一边却用目光表达了截然相反的意思。

“因为你是自己主动发现它的吧？你乎了鬼魇的预料，是个变化外的麻烦人，这麻烦当然要扼杀在第一时间……”

宁十九大如斗，却也知虹歆的意思就是“不可说”、“不能说”、“不敢说”，而绝对不是“并无此人”。也就是说，与鬼魇有联系的不止她和武缜，但那位或那几位份特殊，令她轻易不敢将名字宣之于外。

“也许还不止。”陆漾沉，“或许还和你我的真实份有关。只是那只凤凰不好好和我说，否则咱们就能掌握更多的信息，也能更好地对付鬼魇了。”

而据她平日为人来看，这位十有八/九是要将满腔杀机投注到那与她易过的妖上了。

“说起来，武缜没死，虹师还与它了易，说明那东西也不是见一个宰一个的嘛，为什么就偏生不放过我呢？”

那是从天壑底下爬来的、超脱天与天地规则之外的未知之，武缜说它叫“鬼魇”，而那东西的确和说书人中的厉鬼一样，对人间怀着赤/的恶意，给与它接过的人们——比如陆漾——带来了不堪回忆的梦魇印象。

“这是她神分裂了，还是要我神分裂啊？”

“凤凰不掉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