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场面，陆漾和宁十九都有些不忍去仔细遐想。过了也不知多久，陆漾终于勉接受了那个像鬼更甚于像人的白家伙是过往的自己、那怎么看都是死的面条筷是宁十九之后，挣扎着开问:“他就这样杀了公你，你还认为他是你的有缘人？”

然后陆漾的前就成了一片漆黑之，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凤凰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又一挥手，把周围的环境一变再变。

凤凰:“他那时候还没有名字，相貌也是并未定型，但毫无疑问就是他。”

他决心再争取一下谈话的主动权:“那个我为什么要杀你？”

下一瞬间，场景变换。陆漾站在破旧但还算闹的面馆里，一就瞧见了凤凰说的那什么“有缘之人”。

那人衣服和脸都白得可怕，静静地端着大瓷碗，似是浅浅一笑，可那笑容死板又惊悚，全不像活人所为。接着，在陆漾一眨不眨地注视下，那人笨拙地着筷，从碗中挑起一面条吃掉，继而又将碗中汤痛饮了一，再然后，他带着那僵的笑容，用音调毫无起伏的骇人声线笑:

在那些真切刻骨的记忆里，陆漾看到了一个又一个自己，一个又一个凤凰，一个又一个宁十九。一开始，他还要凤凰给他

“没事儿。”凤凰的声音响起在他左手边，“就是，嗯，我死了，那段记忆就中断了……”

断他，“我死不了，便在这儿谈，我死不了。”

凤凰盯了他半晌，终是叹了气。

“我觉得你选择有缘人的标准有些问题……”

“……”

“是啊，”凤凰兴致地回答他，“那是第一次有人能杀死我，这事儿不同寻常，我自然就多留了几分心。而且，当我浴火重生之后，发现自己在一片坟地里，那位正在用十九劫化作的凿给我雕刻墓碑……杀了人之后还埋，那位可当真有趣。这样的人当有缘人，一定很好玩儿。”

“来看。”

“何人？”

“杂碎……”

陆漾认为自己太傻了，听凤凰扯几句文绉绉的话就以为能听到一段严肃正史，竟然忽略了容砂公这位万年大鸟的散漫程度和不可信赖。

旁边宁十九就脆得多:“那是老？很久之前的陆漾？”

凤凰慢慢地着法诀，便是在这没有灵气也没有妖气的九幽地底，他依旧能轻松地玩各大型法术，看得陆漾不已。

天壑独有的暗红血光重新照亮了视野。陆漾眯打量着凤凰，琢磨他这话里蕴的信息。

“因为我是你的敌人。”凤凰，“长生不死是我的天赋，而你显然无法容忍世间有这天赋。长生久视这事情，比人们为其估测的破坏力和诱惑力还要大上数百倍，我的上不再有生与死的平衡，在你现之前，我一直一直活着，只从真界掠夺资源，而不会通过死亡将资源反馈给真界——这是你相当反的法，也是你誓要杜绝的法。”

“——尘缘未清，因果未断，我唯一成了的事，便是找到了与我有缘之人。”

宁十九追问：“那我呢？我在哪儿？”

凤凰义莫测的表情:“他用来杀我的那双筷，就是你了。”

陆漾蹙蹙眉:“所以，我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