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遥遥想起当年，他初识的那位陆漾早已不复存在，但他的所作所为，容砂记得还算清楚。记得对方护自己的十九劫长剑如手足，但当长剑不能如臂指使的时候，他会一如既往地淡然笑着，漠然将之折断，平静得仿佛只是将从杯中倾到于地上一般——程度到此而已，折断长剑对他来说，绝不会比倒这琐事更严重一分了。

宁十九固执:“我俩之中，我主外。”

陆漾又狠狠戳了他一下。

就在凤凰饶有趣味的注视之中，陆漾先是狠狠了宁十九的腰，接着凑在宁十九耳边飞快地说了些什么，惹得后者耳尖爆红，嘴角泛笑，面上却一丝不苟，只沉着地了：

宁十九的回答依旧迅速:“若龙月真的图谋真界，意对老不利，那么他将由我来斩杀。真界若有一个救世主，那就只能是我。”

“是，我知……行……没错……嗯，是这样……我没有……嗯嗯，对，这事儿我晓得……哦、哦，我错了。”

陆漾还没说话，宁十九已抢先:“床。”

关于陆漾一次次的行走世间计划，凤凰有时候旁观着，有时候小小地参与着，十分故事里他知的估计能有六七分。而在他的视野中，陆漾一产生改变，而每次改变的最显著表现几乎都照应在十九劫神剑之上，等到十九劫也跟着慢慢变化，最终化为人形，陆漾已和最开始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

现在九千年过去了，不知这位老朋友，有没有在自修炼上完成新的突破？

“不。”宁十九难得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虽然既短暂又微小，但明显让凤凰吃惊不已，“主外的意思是，我会保护主内者，清扫掉所有外来敌寇——无论那来犯是谁。”

容砂听宁十九这有些奇特的称呼，还有这盖弥彰的发

三人维持着沉默，将这诡异的氛围渲染得更加惊悚。容砂托着腮坐在二人对面，也不言打岔，只想看看陆漾——这一回的陆漾——究竟会给什么反应，究竟会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宁十九又严肃地了，把那张凶恶的面相柔化了些许，对凤凰：“内包揽战斗之外的全事，劳苦功，床什么的——”

容砂怔了怔:“好胆气！但那可是龙月，主龙月……”

而那位重来之后，对自家的剑倒珍惜了许多，至少天下群起而夺之，他都护着藏着，甚至为那些俗人策划的一场场攻而心忧烦，及至暴狂，那姿态，终是有了几分世的模样。

“……”

凤凰，发长长的叹息声:“我就知阿漾不会随便接受这般儿戏的称呼，他果然是在里面占了大便宜……顺便问一句，阿漾，你这贤内助又是什么的？”

“——全是无稽之谈。”宁十九接了这一记，面不动，“全是无稽之谈，凤凰兄听明白了？”

“主外……”容砂哭笑不得，“主外的意思难就是力扛所有在外的打架吗？”

“……”

陆漾世，学习人间七情，最先学会喜怒，而后便是哀惧恶，七情而得之其六。唯有之一情，容砂从未见他有过，但最后他俩分别的时候，他却在陆漾上看到了那一情微弱而飘渺的萌芽。

陆漾咬牙切齿，凤凰笑意沉，宁十九一脸无辜且正气凛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