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陆漾，寒冷锋锐得宛如一枚万古不化的雪冰锥。

“你就是喜那小妞儿吧？！信都写了，我可瞧得一清二楚！什么你此生不娶，就等着她——”

他摸摸自己的，觉到那儿闪过一刹那的疼痛，还有不可捉摸的欣喜，外加殷切到令人惶恐的期待。这些情愫混合在一起，让他这个天君大能都再控制不住躯，微微颤抖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位开始慢慢化了呢……

宁十九提醒他：“还有以余生不得踏足帝都，也不得绿林为代价，换取龙塔对龙丫的庇护。”

宁十九怔住。

宁十九发轻轻的叹息声，微笑：“那么，我也一样。”

相逢不相知，早在陆漾醒之前，自己就下了狠手，要斩断情缘。奈何缘，面对一个不死的怪，自己唯有正视那份情，并希望对方，也能接受那份情。

宁十九叹气，将脸一板，吼：

那时候……

又是为什么

通过伉俪咒，他清楚地知陆漾要说些什么。正因为如此，他要比无知地等待更加惶恐——他实在是很怕陆漾用某技巧骗他，而说来的，并不是他最渴望听到的那句话。

“猫儿明显和她更亲，这个要尊重当事人……当事猫的意愿。”

以陆老的恶趣味，这事情还真是相当有可能。

宁十九再次提醒他：“还有冒着大风险和龙塔帝后说话——”

“哼，你说得言辞凿凿——”

“我对这朝起誓，陆漾此生不娶，”陆漾又重复了一遍，吊足了宁十九的胃，才悠悠续，“只与宁十九携手白，共枕鸳鸯。”

“……”

“那个？那个怎么了？咱们上一次遇见那人可是在城门，忽然看见一个守门人成了帝后，你难不想上去问一问情况？这是我个人的好奇心，和龙师无关的。”

早的光温而柔和，它如细细密密的金丝线一般，倾洒在红尘的土地上，引得蝴蝶纷飞，树木舒展芽。宁十九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是这样的早晨，他踏过茸茸的草地，看着重伤的陆漾缓缓睁开睛，与自己目光接，面面相觑……

然相见不相识，仅仅肌肤相，便要得陆漾一声“放肆”，一记辣手。那位真是毫不留情，事简直毫无缓冲。

“当然言辞凿凿，因为实际上，我也没算说谎。来来来，你没听得分明，我在这儿给你再念一遍好了。”陆漾扬起笑脸，面对东方开的橘红光芒，轻轻，“皇天后土为鉴，初升之日为证，我陆漾，必将此生不娶——”

“哦，这个也没什么。照神之所以定下这样的约定，其实是怕我和龙月当年一样，拉自己的一票军队，和他对着吧……我又没有称王称霸的意图，不去帝都，不去绿林，在红尘的其他地方，我也可以混得开啦。”

那一刻，天地都变得如此丽。

“你还把你的守护神送给了她。”

完全为了她。”

“……”

“十九天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漾终于完成了所有准备，手指一划，凭空凝成一张镜，然后对着镜拉拉自己的斗篷，抹抹衣上的褶皱，自己的手，中笑，“那是我吓唬余念的浑话，就怕他不珍惜前人，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怎么，你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