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千万年，妖族钟天地之灵气，日月之华，自然而生，自然有灵，享寿命万载。若与人族相比，则会现这么一状况：等到人族的天君都老成了一把骨，妖族的妖王们大概才正当年；个别超级长寿的，甚至还有可能是个少年稚，情窦初开，青涩而懵懂。

“……”

可龙菀沉了很久，还是没有说话。

她苦笑一声，望向陆漾，有些抱歉地摇了摇脑袋。

而等到红尘和绿林被天壑分开，妖族和人族绝难再见面，以上情况就更少了。

但联系到龙菀说的“昆仑山”、“娘亲”、“师姨”，再一想自己的可怕猜测，陆漾不敢不问，也不能不问。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陆漾没兴趣挖别人的**，更不想惹这么一位可的师不开心。

陆漾倒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舒怀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骨——因为龙菀这个态度、这沉默，即便未曾张明言，却也算一个相当明确的回答，至少，陆

“龙师，冒昧问一句——这问题很重要,请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他迟疑着,犹豫着，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一边沉声问,“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因为一旦讲来，第一个问题定然就和陆漾问的一样，绝对是有关她那跨族恋的神奇父母亲。

龙菀愕然，瞧瞧脸肃穆的陆漾，又瞧瞧同样满脸不解的余念,张了张，但是没能吐声音。

即咳了一声,端正姿态,眨着她那漂亮的大睛：

这番话信息量简直是爆炸一般的多，陆漾怔怔地瞪着龙菀,心里无端的猜测忽然清晰起来。

陆漾也知这个问题是人所难——不，这本就是残忍地揭人伤疤！

“在昆仑雪山之巅,我见着这位跪在雪地里，似乎就是这个样！对了对了，我好像还曾被娘亲着叫这位落魄人族女修为‘师姨’呢,可那时我格叛逆,拒绝张,便为此挨了娘亲好一顿叱骂……所以到了现在,对这与我有‘仇’的女修,我依然隐约有儿印象……”

也许龙菀的回答，能够直接左右这场帝都混战的结局！

“是吗……我明白了。”

而对于龙菀这样特殊份的人来说，过去更是能不提就不提，能假装不存在，那就得拼命地假装下去。

龙菀，就是陆漾前后两辈听说过的唯一一位人妖混血儿。然而，说书人总津津乐其异族的份，却从不说她的双亲究竟是哪两位，甚至连哪一方是妖怪，哪一方是人类，他们都语焉不详，糊略过。

龙菀是个人族和妖族的混血，这事儿因为那只淡蓝胖猫的关系，陆漾很早就知了，而龙菀也知他已经知了。但二人向来闭不谈此事，就像不谈论陆漾的生父母、生之地、来帝都的原因一样，关于龙菀的过去，他们也已达成了缄默的协议。

所以，因为在年龄、心、成长速度、修行法则、躯魂魄之构造等方面的迥异，罕少有妖族会和人族谈恋，更不会有这二族之人，会选择违背天地至理、真界法则，去诞下他们情的结晶，生下一个在各族都会被嫌弃的孩。

不问过去，不论，这是在帝都幸福生活的保证。活在当下，展望未来，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