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了，你这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正义的卫士。”宁十九嘴角的笑容扩大，大笑着叹了一气，又舒了一气，“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这事情——你说不对便是不对，你说正确便是正确，喜怒由心，正邪随我，是吧？”

他为什么也会喜自己？

“哈——那，你喜我到何程度？”

这气势、这神、这表情——

这大概才是真正的陆漾，那个名字里总带着“”字的真界第一人吧？

“你猜测你的，我本是不到，但看你的神情，绝对想的不是什么好事儿，绝对错得离谱！姓陆的，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但是陆漾他——

“也不是。”陆漾依旧不看他，故意扭着，幽然一哂，“我现在倒真的有些愧疚，当时，唉，早知今日，当时我便不该斥责我那亲的武师弟——”

“咳……你这是什么破问题……咳咳，不行，我拒绝回答！”

“嘁，你这人呐！问你你不说，我除了自个儿在这儿瞎猜，还能怎样？”

“呃，呃，那就算是好了。”

“给结论！”

“哦，拒绝回答？那我就随意理解之，没问题吧？”

“你——莫要胡思想！”

宁十九忍无可忍，明知他在刺激自个儿，可偏生真的就受了这个刺：

和方才截然不同,和这七年里全不一样,倒是和七年前初见那时候,和更早的未曾见面那时候——相差仿佛。

“会——”陆漾拉长了调，“——喜上他呢？”

他呢喃了一句，扭过去，细细地看着宁十九。

“会？”

“唔，好吧。你听着啊，我喜——喜——喜——”

“那你直说不就得了。”

宁十九扯一个笑容：“所以呢？”

陆漾松开手，赌气似的抱臂站在一边,也不去看他：“所以想说便说了，咒想结便结了，不像某人，憋死在心里也不敢说！当年无知，哼，难得今儿开窍，难还得再装无知的样，个一本正经的卫士吗？”

宁十九大怒，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横眉竖目。陆漾大笑着举手投降，轻轻一眨间，鸷之气尽散，他的面庞线条逐渐变得柔和，复归内敛和安定。

宁十九给他看得骨悚然：“怎么？”

在这一人上,喜他也是无可厚非。

“他那渣滓，有什么值得你愧疚的？”

对面那人的睛里,跃着许久不见的晦暗火光，在背后谲的鬼气映衬下,这位“清安公”形容冷冽，恣意狂野,活脱脱一个唯我独尊的嚣张老。他说的话,大概不允许别人质疑，更不允许别人忤逆。

“你也喜我吗？”

“喜”这个词儿，宁十九在边翻来覆去嚼了几十遍，却无论如何都吐不来。他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拽拽衣袍，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一

“大宁……”

“啊……呃……那个……虽然天正统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这事情可没办法控制，是吧？”

“他情无错，手法不对而已，我却一竿把他打死了。”陆漾摇，“哎呀，若是他用对了手法，搞不好我也会——”

宁十九有些僵地沉了沉脖,让目光缓缓下移,对上陆漾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