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不稳，生意难啊。”一茶棚前，遮着面纱的酒娘先是长叹，见到萧澜后又咯咯笑来，问，“少侠是来喝酒的吗？”

陆追端起茶杯，看着那碧绿茶汤中起伏的茶梗，却还在想方才自己说过的话。

从王城到漠北，萧澜一路快加鞭，只用月余便到了边关。青石砌成的城门巍峨大，上“玉门”二字已经被风沙侵蚀到斑驳脱落，却丝毫不见破败，反而多了几分沧桑之。萧澜牵着，沿胡杨林一路前行，打算寻个茶棚过夜。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或许是由于战的关系，沿途并没有多少商队，偶尔有驼铃声响，主人家也是行匆匆，不愿与陌生人多言。

“煮碗面，切一盘，再壶酒来。”萧澜翻下，天气寒冷，连呼也是一片白雾。

“好听，可也不能总听啊。”岳大刀趴在他对面问，“这曲，叫什么名字？”

“哦。”岳大刀，又岔开话题，“公请喝茶！”

友，脑中也依旧空白一片，记不起萧澜，想不起烦心事，每日都惬意悠闲。

那究竟是哪里呢？

一队人由远及近，很快就从地平线的黑影，变成了数十名士兵——大漠里的骑兵。他们将胡栓在茶棚前的石上，用番语言大声谈，看样心情极好。其中一人将长刀重重拍在桌上，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像是在叫店主来。只是喊了大半天，那闭的木门里也没传任何动静，像是空无一人。

“这茫茫外，谁会你有没有家室。”酒娘轻嗤。

酒娘答应一声，一双杏秋波横生，很快就备好了饭菜，却没有离开，反而整个人贴上来：“长夜寂寞，少侠可要找个人一喝酒？”

萧澜：“在下已有家室。”

“这有何不能说的，”陆追笑笑，“我不知这是哪里，或许是一北一南吧。”

一南一北。

“那是哪里啊？”岳大刀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似乎不该问，于是一把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萧澜继续：“可除了他，我谁也看不上。”

有人不耐烦，上前猛然一脚踢向木门，单薄的木板顿时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来，就在他准备踢第二脚时，终于有人开了

“小气。”酒娘拿过酒盏，不不顾替自己倒了一杯，“这大漠中不知有多少汉，跪着想求我陪他们喝酒，我还不愿搭理，少侠却这般不识趣。”

“无趣！”被接二连三拒绝，酒娘终于没了兴致，白他一后将手中酒杯丢在桌上，转回了灶台边盘。萧澜扬扬嘴角，吃完饭后就靠在木上休息，打算在此过一夜再走。

萧澜不动声让开：“我付的银，为何要请别人白白喝酒，岂不亏本。”

“没有名字，我自己随手弹的。”陆追，“一曲天地广，一曲小桥，两段不同的心境，两个不同的地方。”

一北一南。

“公，为何老是弹这两首曲啊？”这日午后，岳大刀替他斟满茶，“我都听得耳朵长茧了。”

……

“不好听？”陆追停下手。

夜半时分，风沙越发弥漫起来，将蓝的天幕也染上一层黄。而就在这一片混沌里，远却隐隐传来了蹄声，萧澜右手不动声握乌金鞭梢，将睛微微睁开一条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