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声，仔仔细细想了想，瞎要如何过下半生。

陆追握住绷带，犹豫着想要拆掉试试，最后却还是将手放了下来。他了解叶瑾，也了解萧澜，若自己现在当真还能看得见，那即便要缠，也会等到自己醒来后再缠，何至于在昏睡中就绑个严实，连条隙也不留下。

“谷主给了瓶药，阿六也跟着一去了。”陆无名将他的手放被里，“还吗？”

见他脸上总算有了笑意，陆无名也稍微松了气，站在一边看着儿吃饭，却又偏偏想起叶瑾那句“情况不大妙”。他不知这“不妙”究竟是有多“不妙”，可问过叶瑾，也只得来糊一句“不会有命之忧，睛也会好”。理来说这结果像是极好的，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总是没有底，也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才能让这一切苦难快些过去。

陆无名答应一声，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双，满肚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陆追先笑了笑，：“这样也好，我能好好歇一阵。”

“爹带你回家吧，好不好？”陆无名问，“冥月墓的事情已了，我们回去看看你娘。”

陆追抿了抿嘴，没说话。他想起先前萧澜曾经说过的，待到冥月墓事了，就跟自己一起回王城，一起……去西北。

陶玉儿“嗤”他一声，坐在床边将粥凉喂过去：“别听你爹的，小心。”

陆无名：“了那么多血，虚也是意料之中。”

陶玉儿端着碗来，不悦：“你说你这人，怎么还背后说闲话。”

有萧澜与众人在，想要救他来应该也不难，而这两件事了结后，最大的麻烦，似乎就只剩下了自己的睛。

“先别想了。”陆无名拍拍他，“好好好，我们说些别的。”

“好吃就多吃一碗，晚上我再煮一碗面来。”陶玉儿，“用老母炖的汤，好好补补。”

“粥已经煮好了，谷主说你两天要养胃。”陆无名，“陶夫人亲手熬的。”说完又低声，“你若嫌难吃，我让大刀再去重新煮一碗。”

一碗粥下肚，周也和舒服不少，陆追打了个呵欠，昏昏睡。

陆追：“嗯。”

“澜儿去救的那个王阿，是谁啊？”陶玉儿握着他的手，没话找话地想要多聊几句，好让他少睡一些。陆追却只糊糊答了几句，就又呼绵长起来，脑袋一歪睡得熟。

“不喝了。”陆追将杯递给他，“萧澜去救王阿了？”

“睡久了，脑袋有些沉。”陆追，“坐一会就好了。”

“怎么就说闲话了。”陆无名辩，“我儿要吃什么，我还不得主了？”

屋门“吱呀”响了一声，陆无名大步过来坐在床边：“怎么端着凉，爹去给你换一杯。”

只是血太多倒也好了。陶玉儿叹气，将人扶着躺好，用手背轻轻碰了碰那苍白的脸颊，也不知何时才能红回来。

傍晚时分，萧澜与阿六也顺利带着王阿回了武馆。王阿生平一回像话本中的地主老爷一样，被下人伺候洗了七八回澡，又吃了一桌席面，乎乎觉得像是在梦，坐在院中慨不已，拉着下人连问何时才能

“要说什么？”陆追缩被里，“我饿了。”

陆追乖乖咽下一，笑：“好吃的，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