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起桌上的账单到周一航手里，匆匆嘱咐一句：“如果加菜了记得开好发/票，明天找我报销。”另一只手捞起葛乔的腰，一把抱了起来，“我先走了。”

他噌地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帮他们挡住所有可能现的八卦的视线，红着脸轻声问钟名粲：“师父，要么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和郑西西撑着呢，保证把每个人安全送回家。”

这手抓的时间有久了，再加上酒过三巡后周一航的神变得朦胧又情，看得葛乔心气不顺，盯着这个唐突的小孩观察了老半天，忽然凑过来“啪”地一下扯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那一掌正好打在钟名粲的手背上，他一惊，回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葛乔也喝醉了。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跟情到时难自禁似的，特别大胆，特别妖冶，让人想不想歪都不行。

周一航连酒桌时依旧心系师父，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态，自然是看到了，登时倒一凉气，葛总平时看着那么矜持倨傲一人，到底是多师父啊，公共场合就忍不住宣示主权了？

葛乔尚在

心中熟记葛乔给他提的“禁酒”约定，跟风来敬酒的人多，他便以茶代酒喝了几盅，后来周一航喝上了，饱泪，哽咽着抓住钟名粲的手，颤悠悠地说胡话：“师父，如果您在家中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徒儿啊，徒儿无能无才还无貌，不能替师父上阵，但是……但是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啊！”

葛乔一手撑着椅的边缘慢腾腾地盯着钟名粲看，视线都围着他了一圈了，还觉得不够，又得寸尺地仰着脸伏贴过来，鼻尖都到钟名粲的太了，周一航无意中瞥一，被葛乔的举动震撼到了，从他这个角度看那两个人本就是在调情，于是举起酒杯更卖力地渲染酒桌气氛，企图转移走所有人的视线，为这两个人下一步动作打掩护。

“你是我的人……”葛乔带着鼻音，原本略显冷淡的声线一下变得嗔起来，把他自己都吓一，呛了一气，撤回咳嗽两声，再重新凑上去的时候形不稳，胳膊一，直接栽了钟名粲的两之间，面朝下，磕到了鼻梁，磕了铁锈味。

餐桌上白气氤氲，暴雨天里客人不多，但能在这天气里享受的人大都是豪肆意的格，所以火锅店里倒是与往常一样闹。白烟笼罩，人声鼎沸，他们两个人只是躲在暗的两个黑，并不引人注意。

他走得也不回，特别决绝。

“怎么了？”钟名粲笑了笑。

钟名粲正有此意，葛乔迟迟不起来，还偏要张着嘴呼哈气，酒让他发，来的鼻息也是的，钟名粲要是再多呆一分钟，肯定会得走不动路。

这回是真的醉了。平时葛乔应酬时总会克制，但这次大概是因为招架不住年轻人的情，又或者是他自己一时没能掂量清酒量极限。他两发直，嘴抿成了一条线，拍散两个人的手之后就愣在了原地，周一航心无芥，已经转加其他人的聊天营。

他反应不过来，又觉得鼻梁钝痛，哼唧一声，也没想着起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