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旋避开，面沉似，“啪”地打了他手背一下，用劲还不小，打得季扬手背登时红了一片，见了风火辣辣地疼。

“柳先生呢？”

去你的亲人。柳易暗自翻了个白，真当他对北疆的风土人情一无所知，拿他当猪骗呢。有一就有二，这事再来第二次，他恐怕得被吓病来。

柳易简直要被他气死，这人难还真心实意地认为这事办得没问题？

他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发现自己竟有些懊悔。

“夸什么夸！谁稀罕你夸我！”

“长明，”季扬一脸无辜地看他，睁说瞎话，“莫非你是气我这样不合礼数？可在北疆，这只是和亲人亲近的动作。”

思及此，柳易冷下脸来，面无表情：

“无论是重黛还是他，对于我都只是萍相逢罢了，谈何信任与否？”柳易拎着给文叶的药包，手指一摇一晃，勾着绑着纸包的草绳来回晃动，“只是觉得重黛有些悲哀，他也是个可怜人罢了。至于李丞相的事……我还是想先查查再下断定。”

柳易愣了愣，这才猛然想起不久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停下脚步对他怒目而视：“你还有脸说？”

他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些过了？柳易该不会就这么被他气跑吧？

而且……让他亲过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开心事，柳易心里多少有些膈应。这些年来易容时他没少跟人逢场作戏，可对象是男人，这还是一遭，季扬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拉他这个，他确实是生气的。

然后他转就走，步迈得比平日里大多了，三步并作两步拐前面的巷里，季扬再去追时已经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被我气跑了。”季扬把路上买的泥人在窗台上，慢吞吞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心

“为什么不？”季扬摸了摸下，仿佛在回想那个吻的受，“唔……是我不对，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你若不歉，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他未经思便脱而，说这话也没设防。季扬听他的情绪，不去李丞相的事，反而朝他笑了笑：“长明，不生我气了？”

他说得认真，季扬却还当是玩笑话，勾起嘴角要来如平时版揽他的肩膀，“好了好了，莫气了，我们今晚吃什么？”

回霍家班的路上，齐被指使去买心，只余他二人晃晃悠悠地回客栈。季扬拿了个果抛起又接住，漫不经心地扭看柳易：“他是重黛的男人，你就信他？”

论对江陵城的熟悉程度，季扬哪里及得上他百分之一，换作人多的时候都找不到回客栈的路，更别说在这陌生大街上找柳易了。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小巷尽，大将军在秋风中沉默了一阵，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信了？”

自觉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扬，忽然觉得自己有害怕柳易真的跟他生气。他两手空空地往客栈的方向走，只觉街上的行人都在看他，不好表现得太沮丧，便直腰杆若无其事地抬起。

好脾气的柳长明，终于被他惹恼了一回。

他回到客栈，齐已经带着糕坐在屋里等他了，见他形单影只地门，还往他后张望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