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命在暗夜里无声消失了，在万籁俱静的时候，那一刻的宋槿书和很多人一样沉睡，丝毫没有觉察他即将被摧毁的命运。

宋槿书摇，“也没有。”

“欺负你了？”

肖麒也半天没说话，这事情太沉重了，就连他这个半路听说的都觉得很压抑。

宋槿书低，“她从教学楼下来……”

宋槿书摇，“她不敢欺负我，我上学第一天就打人，他们都说我这个人特别暴力，所以没人敢欺负我。”

其实那个重复在他梦里的情景，他并没有真的目睹，没有人看到。

肖麒愣住了。

许久肖麒叹气，“人死了，没办法……你和她关系很好？”

——命运，像那一列火车，以江苒纵那一跃为开端，就朝着宋槿书碾过来。

他话音变慢，底也黯了黯，“而且最过分的是，那些人总抢她的罩，一般这些事我不会，但那些人的实在太过分了。”

“你这么一说，听起来还真是可怜的。”肖麒笑容也敛了，手托着下，“但你也不至于吧，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现在见她打她有什么用？可能就连那个兔的女孩自己都不记得了。”

“……”宋槿书脸有黑，“人是会变的。”

宋槿书怔了下，别开脸，声音变轻，“肖麒……那个女孩死了。”

江苒晚自习放学之后没有回家，谁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从教学楼下去的，他和其他学生一样，他们见到的，是被警戒带围起来的一滩血，就连江苒的尸都没有看到。

那摊血迹很大一片，了那么多血，江苒一定很痛，但是没人知，也没有人知江苒那一刻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能是受不了她总讨好别人吧……”宋槿书声音低落下

确实是没想到。

“怎么……”

宋槿书不太想说，“我刚刚不都说了吗？”

肖麒皱眉，“为什么？”

肖麒特意趁着午休剩下的时间拉着宋槿书在广场的绿化带椅上坐了会儿，将自己忍了好久的问题问，“你打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槿书默了几秒，“不……她欺负的那个人，你没见过，那个女孩天生有缺陷，兔，很可怜的，每天带着罩挡着自己的脸，就连上课的时候都不摘……先天的病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对她已经很糟糕了，还被人欺负……”

“别啊，说清楚，聂荀好歹还看了个闹，我什么都不知，那姑娘谁啊，你为什么讨厌她？”

那摊血迹也没有留很久，在事发当天下午就被校工拿着压冲洗掉，据说是害怕继续留着给其他学生造成不好的心理影响。

“她既然没欺负你，那你嘛看她不顺？别人的事儿你那么多什么，你不像那么心的人啊。”

“就一个中同学，讨厌还需要理由吗，就是看她不顺，她上中的时候是个小太妹，总欺负别人。”

肖麒一副很八卦的样儿，宋槿书十分无奈。

肖麒摸着下，“真想象不你打人，你说你以前要真有那么厉害那么，现在怎么沦落成这样？”

遂又笑了，“其实我不喜她，我很不喜她。”

他没说下去。

在心中补了一句，当然，也没人敢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