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艾利克斯陈的声音听起来年轻而轻佻，已经过了下午二时，他才刚刚清醒，十分惺忪的问我：“你是梁瑾声的哥哥？可是，梁瑾声又是哪一个？”

有人大力鼓掌，还有人对住我飞哨，仿佛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听到有人围住一座台喊“艾利克斯！艾利克斯！”。

那是一间酒吧，聚会当夜十时开始，我场时酒吧内已经开始群舞，音乐声震耳聋，灯光如机枪四扫。

我：“你我今夜有约，我已经找了你许久。”

大多数是女孩，群情涌动的，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这里是某违法宗教的集会现场。

一分钟后他才答：“哦，是的，乔茜，是的，我记得她，你是他的哥哥，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走向他，喊他的名字：“艾利克斯。”

终于看清台上站着另外一个人，形大，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就是我找了许久的艾利克斯陈。

艾利克斯扬扬眉：“你认识我？我却仿佛从来没见过你。”

“我有些事需要同你谈，可否约个时间见面？”

我耐心解释：“乔茜梁，记得吗？不久前你还来我家门等待她。”

对方亦大声吼回来：“那边那个就是艾利克斯！”这才发现她是个女孩，画着好大两只黑圈，假睫几乎戳到我的脸。

他将地时间告诉我。

“我接到你的绣球，”我傻似的问，“可是，那即是怎样。”

老实讲，我了二十多年良家，还从未涉足过这类场合，一门还当真有些手足无措。

五分钟后才惊魂甫定，抓住边一个人大声吼：“请问艾利克斯在哪里，他约我在这里见面。”

梁瑾声便是我妹妹的大名。

人肯当梁山伯与祝英台。为自杀？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周围人尖叫声更大，几乎震破我的耳。

然后我就被拥到台上。

我想的没有错，那的确是一只绣球。

“啊，让我仔细想一想。”他懒洋洋的说。

“当然，”陈没有考虑，对我说：“今晚有一个聚会，我会现。”

艾利克斯有些惊讶的样：“是吗，我们有约过吗，我不记得了。”

这帮年轻人记忆力都短暂似甲虫，一个钟前同谁在一起都要想一想。

我被众人推搡着往前走，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艾利克斯应当就在前方，于是我奋力向前，希冀在这些激动的妖男艳女之间杀得一条血路来。

忽然之间人群开始大声尖叫，我抬，发觉有东西朝我面上扑来，晃动的灯光下看不是什么，只是下意识伸手抓住。

可是我完全无法责怪对方，恐怕妹妹也未必早知艾利克斯陈大名是哪个。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相貌，年纪比我想象中要大一些，但是那张脸，再英俊没有，难怪有信心甩掉妹妹。

空看了一下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只小巧的竹编球，上面系着许多五彩的布条，很像是传奇中提到的绣球。

这一夜光怪陆离，此刻看见他，我总算松一气。

我对他们这帮人的态度习以为常，开解释，他却轻轻笑了笑：“不过没有关系，你接到了我的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