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血沙。”

“知。”

“那你是不是还知，昨晚……我去了芳坊……”见北木雪眸中闪过一霎的黯然，墨周箫雨心中沉了沉，心果然，“我没有什么，你既然派人跟着我，就应该还清楚我只是在半路上受舅舅的邀请才去的，虽然后来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居然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墨周箫雨这次笑得更大了，但那笑却没到达底，他转仰望着北木雪：“血沙……知我是血沙，你就不怕我失控的时候会杀了你吗？毕竟——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失控的我……”

“那你知他和我的关系？”

“嗯。”

北木雪沉默不语，仔细地梳理着墨周箫雨有些打结的发，神情认真到了几乎虔诚的程度。

墨周箫雨以为北木雪会问他昨晚去了哪里的时候，或者问他去芳坊什么，又或者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他。但北木雪什么都没问，北木雪只说，“预选人之一的张齐死了，死的时候只剩下骨架了。刚才得到消息，又死了一个，是汤琦。”

“呵呵……你还是这么自信。”墨周箫雨扬起眉，突然想起刚从这个世界醒过来时，北木雪也说过类似的话。

北木雪沉默片刻，说：“他和你没有关系。”

“你知我们昨天见了面？”

墨周箫雨愣了一下，“你生气了？”

“事实。”

“哦？”

墨周箫雨恍悟：“你是从那里回来，然后就遇到了我？”

“你杀不了我。”

一般情况下，北木雪都很诚实，比如现在。

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墨周箫雨奇怪地看了镜里倒映着的北木雪，却愣是没从那面脸上看什么，只好敷衍地说：“是吗？那张齐的现场你去看过了？”

镜中的倒映中，里面的人有一双上挑的凤，立的鼻，淡粉的，因为嘴角微微勾着，看起来似笑非笑。致的白玉冠上，增添了几分温与清逸。

墨周箫雨猛地抬起，目光如利刃般，“你什么意

北木雪垂下，视线落在墨周箫雨的发丝上，很久，才说话：“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

因为之前的失控，墨周箫雨的发全散了，像个疯，不过那也是最的疯。

…”墨周箫雨若有所思，而后见北木雪中疑惑，便解释，“我夜里睡不着，就回来找你，但没找到人。就去……对了，他们说的‘又死了一个’是什么意思？”

“是。”北木雪一顿，他放下发梳，将发挽上去，墨周箫雨似乎没到北木雪的动作，将手里的玉冠递上去。

“嗯。”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资格生气。从始至终，你都不是真正的墨周箫雨，我没有理由拘束你，更没有权利去你。”北木雪动了动手，但终究是收了回去，“我考虑了很久，血沙——我会给你选几个优秀的妾室。”

墨周箫雨突然扯住北木雪的衣领，往下一拉，重重啃上那凉薄的。松开时，见到北木雪一闪而逝的错愕，还有闪躲的目光，墨周箫雨顿时觉得那个属于自己的北木雪回来了。

墨周箫雨思维运转得很快，突然就换了话题：：“木，预选人里的那个江离……”

墨周箫雨勾起嘴角，镜中人同样的动作，邪气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