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我妈那儿。”易杨接了电话后语气平静。

谢锦天望着窗外的泉，那循环往复、一成不变的枯燥，总能令他平复情绪，可这一次，却似乎并不用。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想不什么圆谎的理由，这个纰漏乎他的意料，他想不通，为何易杨的母亲会忆起当日之事，难易杨在无意

谢锦天平时上班没事，也会在这台电脑上看看自己家里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而这正给了易杨一个可乘之机。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这我哪知？”樊逸舟笑一声，“不如你亲自问他？”

“你别以为易杨状态不佳就毫无警觉，他毕竟也是科班。”说罢，樊逸舟挂断了电话。

易杨离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时，只觉得脚下虚浮，险些要支撑不住压在他心上的乌云密布的沉重。

彼端忽然陷了一死寂般的沉默，许久后，方又听到那故作镇定的声音：“哦？他去过？怎么也不告诉你？”

易杨赶到医院时，已经夜里十一多了，他从消防通走到四楼，那里没有监控，也可以避开熟人。

他打了辆车回去，半路却接到樊逸舟的查岗电话，他总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从前易杨单纯地以为那是他的贴，而如今……

面对彼端的咄咄人，谢锦天难得地沉默了。

不一会儿，那黑客便找了家监控录像程序的用名和登陆密码，打电话报给易杨，并告知如何消除每次的登陆记录。

“我确实没给她设什么界限，但除非有人再眠她一次，不然她不可能记起这些无关要的事。”

“嗯……”易杨将脸转向开了一条的车窗，看那灯红酒绿不停蹄地向后奔去，“我妈说谢锦天前段时间去过，还拿了我两本书。”

曾经，他也这般窥视过，因着那份压抑、卑微的情。而如今，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为捍卫保有这份情的最后的尊严。

密码是夏雪的生日，界面后，易杨登陆聊天工，加了刚才在网上找的黑客的号，选了远程协助，让对方自由控这台电脑。

易杨用手机给黑客打了钱，便坐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件窗中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谢锦天。

挂了电话，易杨沉默良久，忽然对租车司机：“师傅，麻烦调个。”

第20章挑拨离间

“也许失效了？”向来沉得住气的樊逸舟难得显些焦躁，如今，哪怕有一丝可能让易杨窥探到事情的真相，他都要将这星火狠狠碾灭在脚下。

彼端樊逸舟显然是愣了愣，片刻后方温柔，“很久不回去了吧？阿姨腰还好吧？”

知了。”易杨阻止了吴招娣的回忆，他怕她会像他一样，因为要冲破记忆的界限而遭受什么痛苦。

“也许只是路过，顺便看看我妈？”易杨能够想象此刻樊逸舟的表情，“不过他拿我书什么？那他也有的，中一起买的。”

“可问题是，现在易杨知你去过，也知你拿了那两本书。”樊逸舟想起昨晚的对话便心有余悸，“他如果问起，你要怎么圆谎？再眠他一次？”

“不可能，我眠了她。”

打开科室的门，易杨歇了会儿，才摸屉里的手电筒，靠着那微弱的照明坐到谢锦天的桌前打开他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