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笑着，又哭了，他跪在地上将我抱在怀中，不住的喊着我的名字。”

迷无一颗颗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这个动作再也改不掉了。

月断断续续的念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讲给迷无听。

“四爷是想还林戈人情？”

只是没有了师兄，老师总是什么都没什么兴致。自岳陵城回来之后，也很少能有他的人。我想，师兄对老师而言，总是不同的。

“救你命的人情，饮漓苑的人情，栖墓园的人情，还是……中秋之夜的人情？”

不用风餐宿，不用担心下一顿会在几天之后，更不用担心会被人追打。可是，师父和师兄经常吵架，吵得非常厉害。

来之前，师兄对我说，要我乖乖听老师的话，要我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只有老师一个人回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佛祖要先普度恶人。

月抬了一下，看向注视着自己的迷无，浅笑：“你说，师兄会想念老师和月么？”

“我是个孤儿，从小随着师父四云游。从有记忆起，就只有师父一个人。

林戈是不会回来，此刻的林戈，正和江一舟一起，醉在顾府的酒窖里。

“林戈，我希望你走，离开岳陵城。”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佛祖，但却有愿意救你的人。”

师父对我很好，我们很少能有吃饱的时候，化缘得来的，师父也都给我吃。可是总是不果腹，我的要比同龄人瘦小了许多，还经常生病。那次生了场大病，师父带着我到寻医。可是没有大夫愿意为我医治。

林戈闭着靠在后的酒桶上，缓缓：“你想要我留我便留，想要我走我便走。江一舟，你到底把我林戈当什么人

“后来，师兄和老师一起来了岳陵城。

老师从未提及过岳陵城内发生的事，只是，对岳陵城的传言小心的留意着。”

江一舟眯，不语。

江一舟从来没这般认真过。

老师说，师兄回家了。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却像是自己离家走了一样。

江一舟不语。

我喊着佛祖，可是佛祖本听不到。”

“你四爷欠我的人情，还还得完么？”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在师兄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在师父被叫去卜卦的时候，偷偷逃了来。我至今还记得，自己在一片死尸中被师兄找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

再后来，那个人就派老师到走访城池。我就随老师到浪。

林戈了一酒，才大价钱买了你，竟然要将我支开。

那时我问师父，佛祖会来救我么？师父说，佛祖在普度恶人，渡完恶人就会来救我。

迷无看着自言自语一般的月，看着星光掠过他的睫，看着眶中闪烁的珠光。

“后来，三爷在死人堆里将我带了回来。替我安葬了师父，替我医好了病。教我读书认字，教我行军打仗，教我军法军规。

迷无将视线移向星空，像是回味一段埋藏在的往事。

师父带着我到岳陵城的时候，正遇上城外的战，师父就在我旁边死去。

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了，低下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月唐突了。”

迷无看向那条通往军医的路，看来林戈今晚是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