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戏的，只有自己，和那因着急而忘记思考的顾城。

顾雨山依旧风平浪静。

他以为顾雨山这是因为自己求饶而发火，刚落到嘴边的泪被吓得一哆嗦，甩到了衣服上。

这私自浮在嘴角的一抹笑，被江一舟与顾明山抓小贼似的逮个正着。

“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叶红蓼埋着脑袋。他记得顾雨山说的话，顾雨山说：“父亲要你坐得时候，不要像今天这般投机求饶。”

“你再说一遍。”

曲解顾雨山意思的不仅仅是叶红蓼。一旁如坐针毡的顾城更是耐不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同叶红蓼一军姿站立，恳求：“将军，红蓼他伤还未痊愈……”

那模样，委屈疼痛难忍又不敢言语，可怜兮兮的。

这三个字让叶红蓼的心扎了一下。茫然的抬起，这次不再是恳求，只是茫然的望着顾雨山。

顾雨山方才这般，却是在这等着自己。

泪在他眶中打着转转，叶红蓼忍着，怎么也不肯让它们下来。

顾雨山这话明显提了音量，但是却丝毫不是责备的意思。

“我说，再说一遍。”

“都是一舟的不是。”

但是一直低着的叶红蓼完全揣测不来这话背后的真正义，也不敢揣测。

本是自作主张浮现的那抹浅笑也被这笨拙的小贼给气散。

顾雨山见他像个受惊的小鹿，想来又是自以为是的揣测自己的用意，便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顾雨山立起行礼，“是，父亲教训的是。”

“是井沢的错。”

想听你再唤声大哥，就那么难么？

这招苦计当时在大堂的时候，叶红蓼已经用过了。当时自己心饶了他，但是这次，竟然又这般可怜的，故技重施。

他唤我大哥？

顾看了一顾雨山，“你不坐，他们都得陪你站着。”

我知。

“我知。”

井沢，江一舟，顾明山也随即起行礼。

顾端坐在椅上，皱着眉审视了这起认错的几位，目光定格在顾雨山上。瞬间缓过神来。

表面上是在因为红莲之事当着自己的面惩罚叶红蓼，实则是演了招苦计要自己亲饶了叶红蓼。

下，从半咬着的嘴角过，汇聚在因疼痛而颤抖的下下，悄然滴落。

再者，顾雨山等自己开喊停，也是想化解之前赏了叶红蓼家法的心结。

顾雨山明显觉得自己的嘴角自觉地翘起了弧度。

可是，这是大将军你要他坐的啊……而且现在，叶红蓼真的是再也吃不消了。

当然，还有这唱戏的叶红蓼。

顾雨山三个字，截断了顾城的求情。

看这几位认错的架势，定是合顾雨山在演这戏。

“明山知错。”

“好了。”

顾扫了一顾城与叶红蓼，端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轻咳了一声：“将军将军，这是我顾府的家宴，哪来的将军！你们几个是怎么兄长的，也不知好好教教，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叶红蓼埋的更了。咬着青紫的嘴不知哪来的勇气，从牙中挤几个字：“大……大哥……红蓼……疼……”，话还没落地，没息的泪就先到了地上。

“快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