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军牢中不顾顾明山的阻拦，再加上他即将成亲的人是荷衣，叶红蓼觉得更加对不起顾明山了。

提到陆文冲，顾城垂下了，低声回：“是，四哥。”

论资历和经验，自己都不及井沢与江一舟项背。但是顾城也明白，治理军法和理岳陵城百姓远远比带领军队更加困难和重要。

而放顾家军，现在能担此重任的只有也只能是井沢和江一舟二人。

大概江一舟留意到顾城盯着自己，也大概这话本就是想要对顾城说的，但是江一舟就这么缓缓的开了：“老陆刚离开，理军队，你还需要多些心思。”

井沢懒得理会两人的情绪，只吩咐：“阿城，你随一舟去酒窖拿酒；红蓼，你随我去明山房中接他来。”

“是！”

叶红蓼矢否认。他不是不愿意，只是没脸去见顾明山。

见叶红蓼不言不语又别扭的样，井沢抬着问：“怎么，还是你不愿去接你二哥？”

何谓好酒？大概是将这百姓安危硝烟战场装了一壶，看革裹尸时醉他一场。

正如叶红蓼所说的，陆文冲只教了

顾城亦是不不慢地跟在江一舟的一侧，仿若在江一舟面前，无论整个岳陵城的纷扰琐事，还是整个战场的血成河，都是可以一一解决的小事。

是不情愿，却又无力反抗。

无论什么时候，江一舟都是这个样，什么事情都不急不躁。一步一步，款款而行。

“为何不是我去拿酒？”

谁说的滴之人须涌泉相报？谁想报？谁说想要你们相报？

可是，陆文冲手下不缺乏战事丰富又有理经验的将士。想到这一层，顾城心中的忐忑和不安一刻也没有停息过。

顾城明白江一舟这是在教他如何治理军队，如何当一个顾家军的长官。

叶红蓼摸了摸后，自己现在确实是力不从心。

于这世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于岳陵城，将士杀敌，百姓享安。于这顾府，先辈藏酒，他们享这佳酿。

但他这个五弟，他是知晓的。只因“顾全大局”这四个字，他便足以担当的起陆文冲的责任。

江一舟见他黯然悲伤，知晓陆文冲的事于顾城和叶红蓼而言，是一生也无法缅怀的伤痛。

叶红蓼别扭了一会，终是跟了上了。

江一舟走路步不大，步伐不急不慢。

“我没有……”

顾府的酒窖在后院，酒窖中多半是顾府历代家主藏下的好酒。

井沢上下扫了叶红蓼一，问：“上下酒窖和拿酒，哪件事你得了？”

顾城应。

“你毕竟年轻，又第一次理军队，军中那些将士难免会有不服的，你也莫要为难。你如今已是掌军队的顾长官，不在是那个听从命令巡城冲锋的顾城，带军行事皆需更加沉稳周全才是；必要的时候，也须立一立军威。”

井沢也不他这小执念，只甩了下衣袖：“既然没有，还不跟来！”

叶红蓼不服气的抿着嘴。井沢说的没错，酒窖在地下，上下屈攀爬已是很费力，更别说爬上低的搬酒瓶。

叶红蓼不服。

顾雨山要顾城接替陆文冲的职位之时，顾城虽没有不从也不敢不从。但是十年来只作为陆文冲手下一个守城将士的顾城，心中是一底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