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得他瑟瑟发抖，有雨落在他的角，顺着泪一起落，或许是被雨淋昏了，甘波突然间想，他不如松开手算了。

“波波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是错觉吗？是谁来找他了？

程逸跟着端方找到了人，两人手拉着手，一人抱着树借力，另一人去伸手拉甘波，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将人拉了上来。

是端方，他冒着大雨在找他了。

冰冷的雨像是落在了他心里，他很冷。

恍惚间他听到了有人在喊他，有人在焦急地呼喊着他。

他好像看不到又或是不在乎对方狼狈的神，他只是在关心甘波的，这让甘波原本的那异样也消散了。

他不想掉下去，有人来救他了。

“我没事。”他咬着发白的嘴，“我没事了。”小小的声音被掩在雨里，之前那绝望又无力的觉好像被雨冲走了。

端方抹了把脸，结果了一手的泥，程逸看了都忍不住想笑。但偏偏他好像不知一样，就着一张猫脸，迈着短走了过来将甘波扶了起来。

他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虽然还是一脸狼狈，但心底却突然升起了一把火苗。

斜坡全是泥石地，一下雨之后就变得特别，他晚上摸黑跑错了路，一不小心就陷了困境，要不是右手死死抠住了地上的石，只怕是现在已经下去了。

他仰起，角泪了也没有发现，就这么看着那个矮小的影急切地跑到他面前。

端方不知他在笑什么，挠了挠也跟着笑了。

“波波哥，我们回家吧。”

甘波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来。

他看到端方一脸焦急，担心地看向他，声音像是带着温度一般。

只要闭上睛，将手轻轻一松，这些七八糟的生活就全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想闭上，松开手任由自己坠落，他妈/的明天是什么，他不了！

“好。”

他看着端方的猫脸，突然间就笑了。

话音刚落，端方就很不给面地对着他打了个嚏。

但毕竟是三个未成年人，在将人拉上来时不由得力气一松，结果三人都摔在了地上。

太累了。

雨越下越大，他抓着那块石却使不上力，上的温度在失，手臂也开始渐渐发酸，有些支撑不住。

“赶回去，你们现在穷的连冒都得不起。”

端方摔了泥地里，发和脸全都变得脏兮兮的，甘波和程逸好一，只是上的衣服也都脏了。

黑夜，雨滴不停歇地落下，一颗一颗砸到甘波的脸上，他的整张脸都了。

“波波哥你有没有受伤啊？”他还没到变声期，声音中依然带着稚和天真。

反正，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他吧……

两人像傻似的淋着雨也不知躲，净顾着说话和笑，程逸在雨中翻了个白，重新打起伞，将一一矮两个家伙全都罩了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