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凤此刻似乎有些明白了梁先生的痛苦。

萧红药也不知信了没信，却又说：「那他为什么听到我来就跑了？你和他只是谈心？为何他见你却不见我？」

萧红药正要问杨逸凤，目光却落在桌上。他走近，将那罎放到鼻边嗅了嗅，又倒了一碗酒，往嘴边送去，酒一，他便一阵茫然。

去，杨逸凤将他拉住，说：「难梁先生和萧红药有什么恩怨？」

「受邀？」萧红药冷笑，「受谁之邀？」

杨逸凤便心胡诌：「半夜的时候见到他的，我还以为他是鬼哩！怎知相谈发现甚为投契，他才邀我来的。一路上，他都是胡诌自己是什么恶鬼的，我也不拆穿。恐怕他也不想和俗世有什么牵扯的。」

杨逸凤心里有些尴尬：原来萧红药是在呷醋？

「我就是宁愿死，也不愿他看到我这个模样！」梁先生趁杨逸凤愣神，将他一把推开，便闪转了那变幻不定的密林。

杨逸凤只能呆站在小屋内。他与梁先生一番谈，可以看他是一个喜结朋友的人，也看他这些年隐居是多么寂寞，然而，他却一直忍受着独居山林的痛苦、一天天地独自熬过病痛之苦，只是因为不愿意让萧红药看到自己毁掉了的容貌。

于是杨逸凤便答：「你有所不知，他肯

杨逸凤退后一步，指着敞开的后门，说：「他一知门主你要来，就飞也似的跑了。」

如果他的脸都毁了，怕且也不大愿意再见秋意云的。至于会不会偏激固执到像梁先生这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因梁先生本就是芳菲门中人，习惯了以貌取人，梁先生本就是长得好看的，也习惯了被人称赞貌。更何况他的情人是长得极俊的萧红药，更何况他的情人是芳菲门门主萧红药。毁容对他的打击，自然会比旁人大很多。

杨逸凤见萧红药这般模样，便知他对梁先生是还有情意的。

「梁先生……」

萧红药方才回过神来，冲到后门那边，却见只是迷阵变幻，已不知斯人何。萧红药将酒罎抱住，神情突然变得萧索，只是沉声说：「我本以为他是个极守门规的，却不知他会一直躲在禁地。」

萧红药突然转过来，捉着杨逸凤说：「你又怎么会与他见面的？」

萧红药环顾屋内，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杨逸凤终究却把萧红药引来了。

梁先生脸上一白，要挣脱杨逸凤却是无法，只是越挣越急，越急越挣不开，末了竟是要拿往石墙上撞。杨逸凤忙将他拉住，又说：「难你与萧红药是情人？」

杨逸凤便低声：「难你是因为毁容而自惭，才躲起来不愿再见到萧红药？」

梁先生急得眶都红了，颤声说：「你放我了罢……」

萧红药领着几个门人，推开了小屋的门。杨逸凤转过，便看到逆光中的萧红药。尽他傅粉描的举动十分令人不习惯，但他确实长得一副极好的，材又是极好的，气质虽然柔，但也自然有人喜这样的。芳菲门中的女男就如万艳谷中的丽草一般，那是遍地都是的。萧红药尽不算的上艳压群芳，但也不比任何人差了去。

梁先生惊得叫：「你说什么混话！」

杨逸凤答：「我是受邀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