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眉一皱，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

上官珏撇撇嘴，赌气般地低看竹简。

妖也不再言语，静静地饮酒。

上官珏猛然抬，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敛去了脸上的表情。他放下竹简，笑了下，“我还能活多久？一年？两年？”

上官珏瞥妖，伸手拿起桌上竹简看着，漫不经心的说：“昨日有人送来了好些丁香。”

“你说对了，我就是诚心的。”妖促狭的笑着。

妖站在竹楼上，望着桃园内熟睡的上官珏，忍不住叹气，阿珏，执念那么什么？如今竟连我也救不了你。

醉不知愁，

清风过，

“小儿，那个上官珏是怎么回事啊？”

妖蹙眉，不愿回答。

“猜的到……”上官珏突然不说话了，他抬起，目光盯着妖手中的酒，笑了，“这酒你在哪里的？快分我一些。”

月灼诚实地，“是啊，只要你回想过去的事，我就可以看到。”

“哇……小儿，那个上官珏后来怎么了？”

妖摆摆手，随即一饮下，嘴：“这可不行，你不能再碰酒，你的已经十分虚弱了。”

夜。

…………

上官珏摇摇，“不必了，看来我注定大势已去，无论再怎么挣扎，怕是也扳不倒姜家。如今我及力压制姜家，没想到竟然连白家的人也惊动了。但是，妖，我不甘心，我还不想认输，还不想输给命运。三年前你帮我续命的那刻，我便想自己不仅要尽人事，还要更天意。可现在……”他苦笑了下，“你为我续命已违了天意，我不想再连累你，今后的事你不要手，我将要放手一搏，死亦无悔！”

为妖本该看淡人世间生死，但是上官珏他舍不得，他妖无亲无故，活的百年孤寂，好不容易有个合得来的朋友，却命不久矣。自己不但不能为他些什么，甚至还把白长亭带来让他烦扰。

“你不必愧疚。”上官珏偷偷拿起妖的酒杯，贪婪的喝了一酒，说:“白家少爷的事我不怪你，都说明的人心也跟着清明。这话不假，我心里清明的很，我是个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因果回比谁都清楚，你为我续命我已经激不尽，若没有你，想必如今我只是这青山上的一坐孤坟吧。”

许久后，妖放下酒杯，注视着上官珏，问：“我答应了白家大公，带他来见你。”

桃载香落人。

妖顿了顿，凭空变一壶酒，他拿起桌上瓷杯倒满，轻啜了，：“是白家大公送来的。”

妖眯起，这能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没想到竟然现在这个小白兔上！

人？

一声稚的问话打断了妖的回忆，妖愣了愣，惊讶的望向月灼，问：“你竟然可以看到我的回忆？”

“昨夜怎没回来？去游玩可还快活？”上官珏的声音略带倦意。

上官珏郁闷的瞪着妖，“既然不给我喝，又何必拿来吊我的胃？我看你是诚心气我！”

妖心里有些苦，讪讪：“明日我便去找白家公，告诉他我反悔了。”

妖走到石桌旁坐下，忽然想起了白长亭，微微蹙眉，“不快活。”

妖低不语，他比谁都清楚上官珏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