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既快又狠，像在四面楚歌的境地里喝了一杯慢毒酒，还能哼着小调等不知真假的解药。

“是什么……”他想，“是真正的‘天光’么？”

“我认识你，”楚平山打断，“给你送小纸条的就是我。”

那玉十分熟，既不是安王的东西，也不是广王的东西。是老皇帝年轻时经常把玩的一块玉石打磨来的，几乎是一块见之如见皇帝的宝贝。

就在比皇帝还老不死的统帅正在不务正业地叹汉人的天生优势时，楚平山的车架已经仿佛长了翅膀似的从金陵到了关外。

特本没有反应过来此人扔了个什么，任由那玉佩掉在地上，像一块经不起磕碰的瓷，碎成亮晶晶的一堆。

将燃未燃，灭不灭。

第3章第3章

那场火并不大，却偏偏伤了四肢，谢荆几乎与在西南的广王失去一切联系，就连向老皇帝诉苦都受拘束，然而以楚平山的耳目之广，居然从来不知他有这个打算。

就这么摔碎了，却没人多看一。特脸变得比锅底更黑几分，推了一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兵，依言了。

谢荆和楚平山在这三年的往来里都在互相透底，谢荆不但知楚平山的床烧什么烛，还知楚平山最喜养什么品的

从三年前他莫名其妙了广王的逆鳞，从广王的暗盒里退开始，就频繁接收到各七八糟的扰信，多数是一张写不了几个字的纸条，也有长篇累牍的废话，谢荆从始至终都知是安王手下的“暗盒”在和他联系，稍加打探就不追查了。

楚平山迟迟不说话，谢荆只好先开，许多天没有发声音的咙有疼：“在下谢荆……”

特自忖倘若是他自己跪到皇帝面前痛哭涕，那老不死只会把自己一脚踹开——也许是指挥宦官一脚踹开，并不用亲自动脚。

楚平山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小兵，然后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对带着火星的睛。

谢荆从前是皇帝的走狗，后来投广王帐下，只迈了一步，就成了广王的心肝宝贝，是一把能自行杀人的刀，刀铭是老皇帝和广王的无数隐秘私事。

安王广王蛇鼠一窝，老早就互通有无，他能叫得所有安王手下的名字，也知安王手里有从来不冒的哑，谢荆表面上为广王谋皇座，私底下一直在查这一脉的来路。

这样的一个人，大约是十分适合卖惨的，因为皇帝也买他的账。

谢荆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特走军帐，才低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

传信的小兵刚刚掀开帐帘，谢荆略微眯了眯，从十多天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刚睁，就看到一束光不可阻挡似的笼罩过来。

谢荆十分好脾气地闭上嘴，斟酌着带了三分笑意看着他。

通常看起来都要比外族人寡淡一些，肤也觉朴素，然而大约是年轻人太过拼命刻苦，在外面的肤看起来白得诡异，活像是已经没了气的死人，至于五官，特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多么英俊的人，只是十分年轻，几乎年轻了一青涩的书卷气。

“奉安王之令，探望三军监察使。”楚平山漠然地脚步一转，面向被吓得差刀的特，扔去一块半大不小的玉佩，“我和监察使有话要说，别让人打扰，也别给你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