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皇帝突然把一封信摆在她面前，说是谢怀安写的，让她惊得合不拢嘴。她迟疑着将信拿在手里，半信不疑：“这真的是……”

郭慧心理了理呼，试探着问：“那……儒生弹劾我父亲的事……”

白睢将信封揣袖中，又继续嗑瓜，举止随，眉心的沟壑却隐隐显指江山的气韵：“朕不是与你说笑，你郭府中前几日后园里新了株牡丹，乃是了百两银买回来的名，买的同账房多报了三两银，这等小事朕都知。”

信中，郭放狼野心，早有不臣之心，借白氏正统之名为自己打江山，趁火打劫不仁不义更不忠，乃大大恶之人，与奉天帝之辈同属小人。她若甘心成为郭放棋，成全孝，则亦是不忠不仁不义之人。他一外人多说无益，亦不能救她于火，但若从此两立各走一边，来生不必再见。

听了这满面英气，泰然不惊嗑瓜的皇帝说的话，那自然晓得了——他非池中，自不可能一辈这般窝。而今这样一个人，在自己面前了本，他究竟想什么？

“朕还知你爹用的茶乃是刘文光送的，羊脂玉的，南叟先生的手艺，比御用的还珍贵。”

“陛下教训得是。”

也就是说，这次朝堂上天

郭慧心听得不能言语，尚不及搭话，又听皇帝：“朕百般顺从但求自保，给你爹装孙当狗儿，但你觉得，朕当真一辈如此了？”

郭慧心惊了：“……”

咔嚓咔嚓——白睢磕着瓜，漫不经心把脑袋一：“准了。”

便是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叫郭慧心不敢耽搁，生怕他反悔，忙便起去了隔间，提笔回信。约莫过了半盏茶，便写完了，摊在皇帝面前请他先过目。

白睢也不看，叠起来帮她装信封，一脸没所谓：“害人你是害不了的，就别去琢磨这个了。好生在宁安堂过日，不少你吃穿。”

皇帝自有天威在，但似乎好说话的样。郭慧心便将信打开看，的确实是谢怀安的字，立即将心沉信中一字一句看起来。

谢怀安虽不愿仕，宁肯靠抄书糊，挣了钱便买纸笔著书，却理纲常大理满，清又固执。而今说“来生不必再见”这样的狠话，可见已气极。

白睢慵慵懒懒又喝了茶，抓了一把瓜嗑，似是完成任务轻松了一般，哪里在乎她信不信：“这次朕又去请他，他依旧回绝了朕，不过却给朕写了一封信，另托朕转一封给你，千叮万嘱，跪谢万千。”

，仍时常与他书信往来。

郭慧心看完书信，指尖发颤，呼也痛了。自古忠孝难两全，可叫她如何是好。双目泪朦胧，望了望天，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妾明白，陛下晓得郭家女儿是什么样的存在，怕是也知，妾的心不在陛下上。但妾前便打定了主意，绝不害人，人若害我由他害便是，左右我这一生都不值得。”她停下，隐隐叹了气，泪落下，“不瞒陛下，谢公……是妾的心上人，原想着此生无缘，来世再见，他却说如此决绝的话……妾就此发誓，绝不有违纲常义之事……陛下能否，替妾传回书信？”

皇帝浅浅一笑：“方同之列了你爹六十条罪状，还有八条是朕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