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胡人吃不饱就要闹事，饿绿了睛的胡人们对于到边关来打草谷劫掠汉人那简直是刻骨里的习惯，到那个时候下至十二三上至四十二三的胡人牧民们都会在各家汗王的挑唆下，摇一变跨提刀，冲着边关杀将过来。

没办法，谁叫人家多，机动又，打不过就跑，想一网打尽着实太艰难了。

黑五看着破虏那烧一半的柴火在地上画来画去的，抹了一把嘴，凑过去一看，“咦，你这画的是宁当坡？”

黑五叹了气，觉得这个师弟还是太年轻了，“你说的是好，想着只要他们攻不来，咱们拖也能拖死他们，对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咱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这么？你别看朝中那群酸丁，闲着没事儿就骂咱们挑起边患，说边军不听束，可一旦人家打过来了，他们又比谁都

破虏心里算计着，如果对面打过来了，他要如何最大地发挥手底下士兵们的战斗力，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斗胜果。

黑五皱着眉，颔首示意破虏继续说。

黑五想起自己这些年和胡人们打仗的过程，就气的牙，“这群畜生向来都是这样，要说狠特别狠，一旦打来肯定要屠城，杀的犬不留。可要说怂，没人能比他们更怂，一看久攻不下或者势不对，扭就跑，仗着有对草原地形也熟悉，咱们还追不上人家。”

因着上次救有功，皇帝又给破虏提了半品，他现在和素薇是平起平坐，都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手底下共有三千战兵，两千辅兵，备战七百二十匹，这在陇安关也是最兵壮的一支队伍了。

可北胡人不行啊，他们逐草而居，关这儿都冷成这样了，那边草原上还不定有多冷。这天气太冷，羊就容易被冻伤冻死，再加上冬日来的早，他们万一储存的草料不够，这羊大批量死简直是注定了的事情。

“今年这天气，他们必定要来，说不定来的规模还要比往年都大的多。这对于咱们来说是坏事，但也有好的地方。人一多，这心就不齐，他们内之间的斗争也厉害着呢。人多了，吃喝拉撒都麻烦，他们总不能赶着一群羊当军粮，跑过来跟咱们打吧？”

“没有军粮，他们必然只能急行军，跟咱们打不了持|久战。现如今滴成冰，这个天气咱们只要把城墙外面好好浇上，等冰冻结实了，除非他们有火炮或者重型投石弩床，否则想要正面攻咱们是不可能的。”

破虏担心的就是这个，现在才十月中旬，这里就已经下了三场大雪，现如今雪都积到人膝盖以上了。他们这里还好说，毕竟关内的百姓都是以农耕为生，就算今年气候不好，但土里面好歹能刨来吃攒着，磕磕绊绊这冬天也就抗过去了。

破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无意识把心里想的东西都画在地上了，他咧嘴笑着问黑五，“五哥，你和胡人打仗经验丰富，想必是知，他们在草原上的战斗力着实太足。骑着冲劲大，跑的快，咱们要是去草原上跟人家打正面，每次都得三五倍的兵力才能打退。为什么？因为人家打不过就跑，咱们追不上，可咱们的地盘就在这儿杵着呢，也搬不走，人家歇足了气又能来闹。”

静了下来，帐里只有柴火哔哔啵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