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姑娘，你气太重，沉睡的人魂虚弱，你这样躺在他边，会伤到他的。”

“万齐拥兵自重，皇上要想从他手中拿回权力，还得一步步来。此次他派人传话，言外之意，是要我们与他里应外合，给蛮国一个通。”

萧瑶想要摸一摸赫连的脸，不再像哥哥一样意气风发的面庞，现在，她的赫郎，是个天立地的男人了，漠北的岁月摧残了他的心，让他更定，也给了他满面沧桑。“赫郎，你看看你，胡茬都来了，也不知修理修理。”萧瑶笑着，没有泪。

他不敢合，黑暗会让他陷无休止的悲伤，只有让自己心力瘁，愁绪才抗击不了本能，才能沉沉睡去，然后便不愿再苏醒。

“将军说的是。属下扶您去休息吧。”

“镇北王随先帝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先帝在时还好，皇上一继位，便信佞，不理朝政，万齐趁机不知发了多少不义之财。但那时这厮尚算安分，我们与他在这漠北，也是井不犯河。可现在他居然狼野心，勾结蛮国，他这是想造反不成！”

“这绝不可能！”赫连拍案而起，却顿时目眩，他闭目晃了晃，不见好转，脚也站不安稳，就要栽了回去。

手的幻影从赫连脸上划过，萧瑶才意识到，她不到他。她苦涩地笑了笑，“对啊，我都死了，是鬼了。”

“不必了，我眯一会儿就行，先生去忙吧。”赫连下钟闵的手，也不走，坐在椅上，合上了睛。

“将军！祸从啊！如今谢凌鸢已死，皇上迷途知返，重整超纲，万齐自然惶恐，怕是沉不住气了。”

萧瑶猛地坐起来，“谁？”

“炎焱？”萧瑶回想着什么，看向月光下炎焱那大的影，果然看见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挫骨扬灰都不会认错的人。

萧瑶爬到床上，情地看着前的男人，苦涩的恋，痛苦的分离，刻骨的思念，抑郁而终，终于换来了这一面。然而，赫连却看不到她，觉不到她，好在，也忘不了她。

“我是炎焱，是个吏。”

钟闵看着睡得昏沉的赫连，叹了气，拉起赫连的胳膊搭到自己瘦弱的肩上，不知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将赫连拖了内室，为他盖好被，抚了抚他蹙的眉，灭了烛火，离开了。

“赫郎，我陪着你睡好不好？”萧瑶说着，蜷缩在赫连侧，安静地看着他，不愿闭。

“嗯。”赫连应了一声，却没有休息的意思，“万齐是不是派人过来了？先生知么？”

赫连了眉心，摆了摆手，“先生说的是，是我鲁莽了。不过万齐这厮在漠北的势力固，皇上要铲除它，也绝非易事。”

“赫郎，我来了。”声音轻柔得好像生怕吵醒他似的，虽然，即使声音再大，赫连也决计听不见，毕竟，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赫连了，着太，憔悴地说：“此事不可轻举妄动，万齐是只老狐狸，不留半证据，且..且先看看他打什么算盘吧。”

夜沉重，赫连连梦都没有。

“嗯，知。无非又是说些卖国求荣的漂亮话。”

“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

钟闵忙上前去扶住他坐下，关切：“将军，养蓄锐才好，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