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凌鸢死了，然后你们想什么？是挟天以令诸侯，还是再朕自戕，把这皇位也拿去？！”萧岩使劲拍了一下龙椅，突然站了起来，双目怒视着伏在地上的文武，他中满血丝，忍着才没让在眶中的泪滴落。

“皇上！”赫连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去，一把将萧岩拉开，“这妖孽已死，皇上您还是节哀顺变吧！”

“凌鸢，死了就让你这么开心么？”萧岩对着谢凌鸢喃喃自语着，“一都不留恋我么？离开我就这么兴么？”

“那好，皇上现在不宜受惊了，既然妖孽已经伏诛，祸患已除，依老臣看，我们先顺着皇上便是，待到日后再提不迟，否则揠苗助长，恐怕过犹不及呀。”

众臣纷纷，“那便听丞相的。”

“臣等惶恐，臣不敢…”

跪在地上的老臣面面相觑，“丞相，这，这该如何是好呀？”

“皇上！”

“诶，你们听说了没

“皇上！”丞相看着萧岩像得了失心疯的样，连忙跪下，“保重龙啊！”

“哼，不敢么？”萧岩颤颤巍巍地走到赫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柔声：

悦来茶楼是京城最闹的茶楼，白雪，下里人，来者不拒。一群又一群布衣的老百姓围坐在一张茶桌旁，一盘生，一盘瓜，一壶清茶，叨叨唠唠着家长里短，轶事趣闻。

“赫大将军我的时候好生威武，怎的现在到会说惶恐了，你是武人，莫要跟这帮文人学这貌岸然的话，明白么？”

“你为什么不我呢…”萧岩全然不睬跪下的老臣，只不停地对着谢凌鸢的尸低声自语着。

他知，那波转的媚样，这辈再也看不到了。他用手指划过谢凌鸢的额，鼻梁，最后留恋地落到那因为中毒而青紫的上，那双微微勾翘着，好像在满足地微笑。那样虽然可怖，却是他不曾见过的安详。

丞相走到赫连面前，作了一揖：“赫将军意下如何？”

“好，好，你说的都对。”萧岩冷笑一声：“朕不杀你，朕只有一个要求，朕要留住谢凌鸢的尸，否则，你们就另觅新君罢！”说完，他抱起谢凌鸢，也不理老臣们的呼喊，二话不说便转离去。

“臣不敢…”

萧岩踉跄了几步，扶着龙椅坐下，他缓缓地抬看向赫连，目光又缓缓地扫向跪在地上的一众老臣，“好，好，你们都真厉害，你们都是忠臣，你们朕杀了朕最的人！是不是特别满意？是不是特别得意？是不是觉得朕最好杀了你们，好让你们名垂青史？”

赫连回了一揖：“丞相，谢凌鸢已死，赫连心愿已了，全听丞相安排便是。”

“凌鸢，对不起，我害死了你，对不起，对不起…”萧岩对丞相的呼唤充耳不闻，抱着谢凌鸢，啜泣着，呜咽着，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不停地叫着谢凌鸢的名字，最终几乎成了呐喊。

赫连对萧岩拱手：“皇上，末将皇上杀谢凌鸢，末将知罪，但末将所之事，皆因忠君国，谢凌鸢祸国殃民，不可不杀！末将答应皇上平定叛，末将到了，皇上答应末将杀了谢凌鸢，皇上也到了，大丈夫言而有信，如若皇上现在要杀末将，末将自当引颈受戮，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