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找到了原因。

风觉自己的从僵中慢慢恢复了柔，却仍是不敢去看男几乎惊心动魄的俊，勉柔声笑：“贱妾的价格可不低。”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第一魁的份。

老鸨平日为人最是圆，守着大门，见了谁都喜往上凑，香帕一甩，见谁都声问一句，客官想要哪位姑娘。只是现在仿佛也怕冒犯了这位客官，愣了好久，不觉显了几分难得的老实：“公，您是来喝酒还是找乐的……看上了哪位姑娘？”

若非一黑衣，简直教人以为是神仙下凡。

“哦？”风不动声地抛一个温柔的眸，顾盼间柔情似，粉的尖藏在雪白齿贝后，不懂声地勾引人，“原来是周公。”

男略一，甩一叠金叶在矮桌：“够？”

风：“公料定我知？”

来人很年轻，或许应该算是一个少年。只是气质清冷，所有人都能受到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清傲至极，不带丝毫少年玩兴。

风很快也发现她说了一句蠢话，若非料定她知，这神仙般的人为何踏青楼

周楚泽没有错过对面的景，这，也是他用金叶买来的。然而他只是看，眉目间的冷清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分。

风脸上的温柔表情一瞬间僵住，如果铜镜就摆在面前，她会明白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

他是男人。

“教的媚术，于我无用。”他不解风情地说。

声，逶迤缠绵，姿风，让人几乎移不开。

现在她发现并非如此。

※

汽氤氲，碧螺，茶清澈，香气怡人。

清亮悦耳的话音里还有一疑惑，黑眸看向老板，问的很认真。他并没有来过青楼，自然也不清楚青楼的价码。

然而男人两个字仿佛又有辱他的容貌——须知即便是台上抚琴的第一魁，也不及他眉目间一半秀。虽说秀，却毫无脂粉气，因他乍一见便让人觉得超凡脱俗，孤绝冷漠，几乎如同冰雪塑成。

——因为这个男走了来。

至少在这个男人面前。

年轻人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目标，只回答了一个字：“她。”

哪里不对了，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人们的目光已经离开了她的，停止谈论朝政和异族，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周楚泽没有回答，他这些年跟着笑忘生，讲话愈发变得少——讲话少的人一般都不愿意回答没必要回答的问题。

饶是老鸨也抵挡不住这等绝，似乎心都了下来，连声：“够了够了，公请，后院沉香阁，刚打扫好的，最是清净。”说着推了一把呆愣盯着人瞧的婢女，“还不带路。”

只是几乎。

“周楚泽。”

风以为自己向来迎男人，尤其是来院里找乐的男人。

“问人。”

“周公知的不少，来找风，想来不是为了那码事？”

风笑，包养得宜的纤纤玉手将青瓷杯推了过去：“还不知公怎么称呼？”

声如珠玉，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