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离婚？”

那这一次呢，面对着自己还没有死透的情，真的可以放任它的去留么？

“那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到公寓的时候，晚间新闻刚巧开始。你知的，我从来也不知你喜什么礼，你不告诉我，我也买不好...给你买了条围巾，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你。这张画我画了很久，可能是太久没画人像了，总觉得差什么，现在看看，发现这张里面，你没有笑...”

睛里好像腾起了白雾，所以不能扭去看他的表情，任致鑫死死盯着手里的画，尽力稳住声线问他。

“我们来自不同的家背景，你的哥哥嫂都是有大抱负大作为的人，我不过简单又平庸。想让你也为我自豪，但是一直也达不到你的要求。活得，很累。”张楠低自嘲的笑笑，发，朝这边看了一，又扭过继续说，“我自小在县城长大，父母的思想都没有那么前卫，我和你的结合本来就让他们有些吃惊，一时之间也没法接受。但我想你这么优秀，我这么傻都看得到，他们总会发现的。也是我太天真了，不知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以为你能和我一起努力。我是父母唯一的儿，我不能舍弃他们。”

“对不起，去年没能给你过生日。”

似乎是刚才合上的时候动作太猛，带起的风把夹在当中的散页了来，夹在画册里，只一个角，任致鑫随手把那页纸了来。

“不，不是...”急急的辩解之后，张楠了一气，完完全全的坦白了，“我以为我可以

“嗯？”

那是一张素描，方正的纸页正中是一个正坐于台前的男，他手里握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严肃认真的神情。那双睛像是透过纸面，直直的望过来。页脚的日期，是上上个月的某一天。

张楠站起，不用抬也知他走到了落地窗前，因为他拉开窗纱，屋里一下亮堂起来。

自己离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真的就和自己想的一样么？

偏过，正巧能看到他的侧脸。冬日正午并不烈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面刚毅的线条描画的有几分温柔。如果嘴角上扬，便是他最惯常的表情。憨憨傻傻，没有二哥那样的气势，没有司卓那样的气质，天生就是一副好好先生的亲切模样，无端的让陌生人也觉不疏离。

每当遇到这样难解的问题，任致鑫最常有的反应就是不想了，丢在一边，任事情发展。没错，这或许是一逃避，可二十多年，他也都这样过来了。

“那时候总觉得过得很压抑。一天天重复各家务，可是你里却好像没有我的存在。才华得不到认可，甚至连边最亲近的人也没办法理解自己。你一味想将我推的所谓上社会，和我本就是格格不的，我永远也不成那样雅的艺术家，达不到你的期望。”

“那个时侯，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所以你选择舍弃我。”

张楠不知何时从厨房走了过来，看到正低看画的任致鑫，慢慢在床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