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唯脑补了一下他这个“吃啥”，瞬间就没了。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走了两步跟上。

关唯笼统地答：“关唯，宿舍。”

一宿舍门儿，关唯就傻了。

关妈就给他打包带了行李、换洗衣服和课本，其它东西都是在学校小卖买的，就这小舅还怕不周全，给他多留了儿钱。

他门之前，楚河汉界上只有一溜儿光板儿，也看不来总共能睡几个人。现在一目了然：因为从墙往外数，被褥已经从两排到了七，加他是八个。他旁边还空着一溜儿，目测还能睡一位。

其实他是忽然想起了生活费，想等人走空，看看枕里的钱还在不。

大包一路风尘仆仆，砸下来的同时抖落一层土。

关唯尴尬地抿了抿嘴，不想搭话。

郑老师瞥他俩一，不慌不忙地继续：“冬天你们要还没走，可能会转宿舍去——如果宿舍有人走了的话。好了，可以去打饭了”，说完终于迈着四方步走了。

“我不想吃饭，胃不舒服。”关唯轻声对赵炳才说，怕别人听见了注意到。

关唯：“云州。”

赵炳才：“哟，省城啊？怪不得又好看又净。”

关唯听着这说法怪别扭，可一屋的人都保持着诡异的静谧，他也不好多说话，表示“知了”。

在赵炳才里，郑老师似乎完全没有存在，他着急拿上自己的饭盆，一门心思要赶着吃的，走到门了关唯。

关唯小脸儿一板，走过去打算把包拎起来挪一边——哎？拎不动。

郑老师看着他，一屋的人也都转过脸来，关唯有儿尴尬和恼怒，冷脸站着不说话。

赵炳才却一边拽着他往外跑，一边情地说“走走走，回宿舍拿饭盆赶快去打饭。”

新同桌追问：“关唯你是从哪来的啊？来这么晚肯定只能大通铺了。我也是，我叫赵炳才！”

下课铃一响，新同桌并不受关唯刚才冷脸相待的影响，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快地问：“你叫什么啊？从哪来？住哪？”

前面几个人听到，转过来看关唯一，又各自忙去了。

赵炳才正打算搭把手，那排人里站来一个：“对不住啊，我的包。”一边探过一只手来轻轻松松拎起包放到了地上。

关唯虽然习惯了和黄晋他们打打闹闹拉拉扯扯，却不太愿意和陌生人这么亲密，下意识地缩了缩胳膊。

而现在这个空位上，挨挨挤挤摞着一堆旅行包、双肩包、蛇袋、麻袋……成了一座小山包。

都安静，就他压着嗓用相当费解的普通话给关唯分析：这空桌椅是表示还要有人来，但也没几个，因为“该来得都来了”。

赵炳才回惊奇地看他：“不饿吗？那你倒是快着儿，不然吃啥都赶不上的！”

话没说完，有一个大包没放稳，从包山上翻而下，砸到关唯铺上。

新同桌看他不吭气，也没再叨扰，转过去各忙各的。

小山包的主人们正站成一排，听郑老师的谆谆教导：“咱们这儿条件就这样，没办法，想来的学生太多，安排不过来。冬天你们要……”

本来笔直的受训队伍立作一团，人们纷纷拉过自己的包，往倒腾行李。除了书本衣服什么的，竟然还有人带了粮、咸菜，也是把关唯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