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么？”

“你不知吗？”

丁隶动得一时无话，又觉得不对：“以我对你人品的掌握，真是这样的话你才不会承认。”

齐谐笑：“你觉得呢？”

“你在写什么？”丁隶凑上去。

丁隶见他了书房，三两把饭扒完跟了去。

“我为什么看不见它。”

“你我。”齐谐斜他。

齐谐叹气：“我现在有些后悔，如果那晚我不回斋里，你一定还在好好地当你的医生。”

“若‘妖怪’是指妖异诡怪之事，那就是。”

丁隶自己盛了碗汤，却看他半天不动筷：“你不吃了？”

“谁说是小事了，你每次一发烧就好不了，如果不尽早吃药压下去，谁知要病多久。”

“那小事不值得你冒风险回去。”

丁隶想起卦婆养女说过的话：“那你也属于无法被人理解的东西吗。”

“模模糊糊。”

“你那天回去到底是嘛的。”

齐谐听他答应得异常快，显然是生气了，却也懒得去，写完日记看了会儿书才回到客厅。厅里黑乎乎的，丁隶抱着胳膊坐在沙发直勾勾盯着前方，见他来了也没反应。

“你来作甚。”齐谐坐在桌前也没抬。

齐谐啪地合起本：“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你若是无聊可以去看电视。”

“不想告诉你。”

“是一妖怪？”

“樟脑吗。”

“上次你可是答应我了，如果我找到你，你就把事情都告诉我，”

齐谐嗤笑：“你记得我多少事，就掌握我人品了。”

“我没有删掉你的记忆，它好好存在你脑里，只是你没法读取罢了。”齐谐将筷架在空碗上，“天底下每天都有怪事发生，人们却能活得如此正统，就因为他们会自动忽视那些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者把它扭曲成可理解的样。而我写下的字有一力量，能让那些被人们忽视的东西，作为一客观存在被行正视。”

齐谐没忍住笑声来，替他打开落地灯：“你喜的话慢慢

“是，这个‘樟脑’在你翻衣服的时候跑去了，如果不及时把它抓起来，一见光就会晒死。”

在这呆一天。”

“我只拿了你一件衣服穿，不记得翻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对了。”丁隶伸手，“把我的记忆还回来。”

“这倒有意思，我还没想过这一层。”齐谐停了筷，“我那天回斋里，是因为你把我衣柜里的东西翻来了。”

“我反悔了，不行？”齐谐粲然，洗净碗筷，整整齐齐摞回餐盘里。

“好啊。”丁隶转走了。

“那就好。”

“一件也不记得，但是我知。”丁隶信誓旦旦，“就像你可以不记得一加一是谁教的，但永远知它等于二。”

“看电视啊。”丁隶歪了歪，“你别挡着，我看不见了。”

“你连它的名字都不知怎可能看见。”

“为什么。”齐谐夹起一团饭。

“好什么好。”丁隶盯住他，“我不信你就是给我送药的顺便还洗了个衣服。”

“你在嘛。”齐谐走到他视线范围内。

“那柜里有叫衣鱼的虫，总是蛀坏衣服，我不想直接打死它们，所以放了一只东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