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不知你是什么人吗。”他看向窗外斜。

“什么。”

“你有病吗，绕了半个地球跑来纠缠十几年前的事。”

“就是前面那栋楼了。”黄缨散开尾辫，用手指梳了梳发，攥着袖大字型一撑：“瞧我这怎么样？像不像个刚工作的小白领？”

还是不说话。

卫远扬将假（防和谐）（防和谐）份（防和谐）证钱包。

“怎么了。”

齐谐轻叹一气：“我没生气。现在没有，那时候也没有。”

“下次再拿第一。”

“没考好不兴？”

“我什么时候两面三刀了，那是你吧。”

“尼古丁中毒。”齐谐悠然坐在窗边。

“那是我一生都忘不了的模样，肤像雪一样白，眉似墨，似朱丹。那个新娘妆，在闪电照亮的一刹那，就像……丧礼上的纸扎人一样。”

殓师吐一阵烟雾。

“所以你生气了，对人绝望了，就开始两面三刀搞表面关系了。”

“别在意，第六也不错，至少比我好。”

“依她丈夫的意思，也是那般下葬的。”

“伪善者。”齐谐笑。

“都什么时候的事，早记不清了。”

齐谐笑笑：“半边素颜，半边艳抹。”

“有啊。”

黄缨吃吃笑起来，伸手挎住他的胳膊，卫远扬一惊差开：“这不太好吧！”

那条小，十六岁和现在，两个黄昏重叠起来。

熟悉的声音传耳朵，丁隶打着呵欠掀开毯：“今天怎么尽些奇怪的梦。”

“有吗。”

“嗯。”

“你问，说明你知。”殓师说。

卫远扬上下打量一遭：“我看行。”

“是吗。”丁隶也笑了。

“什么人？”丁隶问。

“中那时候你为什么变了个人一样，之前都不怎么搭理人，后来就跟同学有说有笑的。”

“不过比起自以为真情就毫不节制地作恶，我倒是觉得伪善更好些。”齐谐又说。

“我当时害怕极了，大脑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就是跑，不料被她听见声音。我开门逃去，她追着，一失足，从楼梯摔了下来，撞到了后脑，当场就……”

丁隶有些沮丧。

那时斜也是低悬着。东方是蓝，西方是黄。

“她真正的脸是什么样。”齐谐从泣的男人上移开视线。

“我没生气。”

“是不是因为我。”丁隶说，“因为我和同学说你坏话被你听见了。”。

“阿静！”放学路上，丁隶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这样才像小情侣嘛

对方没理他。

“何况哪有什么真情，还不都是生得半面妆。”

“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6月22日的旧章节改错别字，看过的同学可以不看~

略停，嗯。

“对了。”丁隶抬，“我有个事情问你。”

“嗯。”

“唔。”丁隶一脸认真。

“明明就生气了。”

“睡够了？”

“我是听见了，还不止一次，又如何？”齐谐问。

从牌匾后面摸备用钥匙，齐谐旋开锁，轻掩门。坐定，研墨，提笔，将故事一气呵成地记下。

“你看，果然生气了。”

☆、百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