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也许对于你来说，死亡是最可怕的。可对于我们来说，别人的死亡要比这可怕无数倍。”哈利最后总结

但他的拳落空了，穿过了里德尔的脸打空气。力量没有落到实的觉很不好受，哈利直直地向前倾，他一手着床沿想要撑住自己的，却只是拖着床单狼狈地往下。

“不要碰哈利，不要……！”

他们尽情享受着这个闹而宁静的夜晚，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影正在近。那个披着黑拖地斗篷的大影伸苍白的蜘蛛脚般的手，彻底摧毁了他的世界。

“哈利！”

他们将永远被灰暗记忆纠缠，不得救赎。

在倒下的前一秒，哈利看见了在他边同样脆弱而绝望的男人。

哈利说得有些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从茶壶里倒了杯，有些气地说：“算了，你不会懂的，里德尔。你永远都不会懂。”

他猛然睁开睛坐起来，脸发白，大大着气，还在无意识地颤抖着。怔忪地抹去额的汗，他瞳孔涣散，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和下来。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自己杀死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朋友和亲人，而至亲之人的惨死又会给他们的内心蒙上怎样黑暗的一层影。

那是个喜庆的万圣夜，雪积得很厚，丁靴踩在上面留下浅不一的清晰痕迹。母亲在婴儿房里照顾他，哄他睡觉，笑容如同盛开在雪中的红莲。他躺在婴儿床中咯咯笑着，翠绿的睛眯成了一条。父亲在前厅看报。

“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朝着我来吧，放开哈利！”

男孩的手僵在原地。他无声地收回胳膊，抱在前，似乎在自压抑着什么。

“你这个杀人犯，我现在、以后都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去！”哈利失控地尖叫着，嗓承受不了烈的拉扯而剧痛，他猛烈咳嗽起来，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响。

“哈利，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救的你——”里德尔忍着怒火说。

盘旋飞扬的龙一般霎时充满了整个视野。他被一温柔的力量包裹住了，碎裂般的痛苦被炽的光芒填充满，熨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甚至觉到痛楚，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源于一被死死勒的宽。

“你快走，快走啊！我替你挡住他……！”

哈利转过看向声源。他呆呆地盯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的份，下一刻一拳朝他打去。

“我只记得是谁杀了我全家！”哈利终于停止了咳嗽，他角泪，笑得很冷，“你不会知我在面对那群怪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你以为我那时候只是个孩，所以什么也不记得，对不对？的确，直到昨天，关于十三年前那场屠杀我只记得一绿光闪过。可就在那个时候，那群怪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想起来了……你是怎样杀了我的父亲，再杀了我的母亲，而他们又是怎样奋不顾地保护我的……”

于是他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噩梦。

从此在噩梦中、在面对那群怪的时候，那锁心底的无力和恐惧会一次又一次顽地挣脱伪装，撕裂表面幸福的生活，将他们再度拉回过往之渊。

里德尔伸手接住他，哈利猛地甩开他，拉着被褥往后退去，声音又尖又厉：“开！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