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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9(2/2)

山河遍地都是血,那愈掩愈烈的是——

“是。”

王悦给他随手掩了下被,起了门。

和他猜的差不多,这些年裴妃自己尚且全靠寄人篱下活,哪里顾得上司冲的死活。他一个失势的皇一人在晋陵多年,旁没一个熟人,伺候他的人走的走逃的逃,余下的那些踩低捧的晋陵官员更是了。

王悦留宿在在了小院中,司冲夜半总是有些睡不安稳,一直断断续续地在咳嗽,有时候甚至能咳血,王悦看他病情反反复复,坐在他床大半晚几乎没合过,找来的大夫也没什么主意,急匆匆地开了两服药,

侍从走后,王悦仍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屋前,他静静望着那院中的柳树,忽然想起刚才司冲大吐着血却仍是拼命扶着树站起来的样。说到底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而已。这样简单的一个念,于他而言却是千难万难。这世上已经没人愿意朝他伸手了。

王悦望着他,这少年的手实在凉得厉害,不像个活人。

王敦的心思到底如何王悦已经不敢猜了,浅浅地看,他将司冲送过来,无非是想让自己照拂这位东海王小世,来之前王敦怕是也警告过司冲讨好自己,不然司冲应该不至于这样,那副笨拙的取悦模样王悦一就看穿了,无非是一个字,怕,怕死的怕。

王悦心中微微一刺,脑海中却是另一张熟悉的脸划过。

王悦没有说话。

野心的味

要说司绍与司冲的确是亲兄弟,一个比一个惨。

,沉默片刻,抬手给他轻轻掖了下被,“在这儿安心住下,剩下的事我会安排。”

他招手喊来了侍从。

栅窗漏了条,一双漆黑的正透过漠然地望着那窗外阶下的朱衣世家,面上没什么血的少年垂了眸,漫不经心地拨着腰间的白玉权筹,无声嗤笑了下。少年抬手遮住了,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优雅气质。

“真要这么算,司绍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皇族弟哪个容易了?”王悦负手冷淡:“前些年清河公主被掠卖到吴地人家当婢,被人嘲作落架的凤凰,要论可怜,帝王家有的是可怜人。”

冲咳了血,又奔波了一天,本就疲倦不堪,待到他终于撑不住睡过去后,王悦这才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回来,他着司冲的手看了,上面布着许多血痂,有新有旧。

那侍从和侍从说了一些晋陵之事,王悦听完许久都没说话。

“东海王世这些年在晋陵到底境况如何?”。

那侍从自觉失言,没再说话。

那王家侍从想起那些目惊心的事,难得不忍,“说去也是堂堂三皇。”

冲却没松气,他抓着王悦的手,不敢说话也不敢松开。

……

王悦忽然闭了一瞬,日光落院中,他负手立在阶前,终究是什么都说不上来。

王悦负手望着院中柳树,眸光沉沉。

冲这些年过得的确不容易。他这辈都活得不容易。

王敦对司冲这份心思,隐隐让人不安。

“你先回去灵岩寺知会谢家大公一声,”王悦顿了一下,“我今晚先在此住下了。”

“那世如今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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