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真的走了，临走之前，这人不不顾地将建康朝堂搅了个地覆天翻，铲除了一切不利于琅玡王家的势力，最终留给了他与王导一个清静的朝堂。他所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还琅玡王家一个清静的朝堂。

王敦忽然笑：“前些日不是你着我走吗？如今我真要走了，你可放心了？”

王悦站在古望着那远去的队伍，教坊奏着别离曲，他听着那丝竹弦声不觉失神。

王悦对近日东南局势也有所耳闻，东晋门一直就这么几个将军在守，祖约年纪太轻，苏峻心术不正，陶侃地偏远，王敦一走，长江一带没有藩镇守，后赵石氏父趁火打劫抢了不少地盘。

把火把王敦的府邸烧了算了！他不信了，王敦还能躲他躲一辈？

王敦一走，王导本没时间气，京师一大堆事压在了他上，其中最首要的便是粮一事。

“你伯父我是武将，基所在是沙场而不是朝堂，屯兵京师不是长久之计，我自然要走。”王敦悠悠又叹：“我不在东南这些日，后赵那帮胡蛮突袭南下，夺了兖州、徐州、豫州大片土地，我得赶回去看看。”

这消息有些突然。

王敦闻声笑了起来，“那可说不准！”他伸手拍了下王悦的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谁又知将来会什么什么事呢？”

东晋不弱，王师北定中原本该指日可待，却终究败在了门私计上，令无数人扼腕长叹。

就在王悦打算破釜沉舟时，王敦却现在了他面前。

他对不起士族，对不起皇帝，对不起死去的周伯仁，可他坐断东南三十年，对得起天下苍生，对得住琅玡王家。

王悦望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若是可以，别再回来了。”王悦端起酒，遥敬那远去的将军。

南征北战的将军对着王悦：“我要走了。”

王敦负手：“敢抄我的家底，也不瞧瞧自己多少斤两，一群狗东西。”

王悦闻声看向王敦，忽然心一。后世常诟病东晋偏安一隅，却不知东晋绝不算疲弱，东晋一世，名将辈，将星璀璨，前有祖逖刘琨，再有王敦、温峤与不世之将才桓温，后又有陈郡谢氏横空世，北府兵名震天下。

王悦望着王敦，忽又想起那句话。

王敦走了。

前阵日江东连日雨，致使今年荆州一带粮收成极为惨淡，东晋本

王悦从书房里来的时候，他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记不住东西了，脑里只剩下王导沙哑的声音在不断循环，只有两个字：粮！

王悦终于开：“你这一走，是还打算还要再回来，还是打算留在外了？”

王悦的话忽然全卡在了咙里，他望着王敦，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要走？你说真的？”

粮！借粮！买粮！征粮！

……王敦走后，所有的事都暂时告一段落，王悦原以为能稍微松气，却不料刚一回家就被王导喊过去了。

东晋之，自王敦始。

“自然是真的。”王敦拍了下王悦肩上的风絮，“我打算回武昌了。”

他离开建康的那一日，百官前去相送，甚至连前两日刚吐了血的皇帝都勉抱病了门，只为了不得罪这位王家大将军。

王悦顿了一会儿才：“我以为你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