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原以为谢尚会说“别去打扰了”、“他不会同意的”、“还是算了吧”，却忽然听见谢尚说，“你虚心求教，他自然会同意的”，桓温忽然就微微一愣，他扭看向手撑在窗上的谢尚，良久才：“是吗？”

谢尚了下，“我堂兄很多年没过笛了。”

“你虚心求教，他自然会同意的。”

半晌，院中的一扇窗被推开了，谢尚披着件宽松的外衫坐在窗前，明显是从睡梦中刚醒来，他听着那笛声有些愣住了，一抬正好看见倚着的少年。他喊了一声，“桓温？”

王悦已经没了睡意，他低声：“睡不着。”

王悦觉得自己咙有些，很多话卡在咙里不上不下，望着谢景竟是有些说不上来，他也觉得自己这人有病，这得亏是谢景听着他这一番话，要换成王敦之对方说不定早一耳光扇过来了，哪里还容他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大半天。谢景脾气是真的好，王悦看的来。

谢景一直都觉得来王悦没睡，他也没睡，被抱住时，他睁开了，黑暗中没有光亮，他翻过，将辗转反侧的王悦轻轻抱住了，扯过他的一双手放在被里着。

“是啊，我堂兄人很好的。”谢尚了下，“你若是真心想学，一支曲而已，他自然愿意教你。”

“是啊。”谢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又猛地一黑，大晚上笛这主意一看便知究竟是谁想来的，想起住在那院里的寡廉鲜耻之人，谢尚气不打一来。

情，我没拿他当过君，也没拿自己当过臣，再后来他似乎想要杀我，我懂他是想当皇帝，他是真的太想当皇帝了，我帮他，是因为我知他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也知他当年待我是真心，我还知他想当个好皇帝，我帮他不过是求个问心无愧。”

谢景什么也没说。

桓温许久才：“你们谢家人还真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是你堂兄的？”

那名叫桓温的少年冲着他笑了下，“这笛得真好。”

少年倚而立，听了一会儿后缓缓地抱起了手臂，他腰间的鞭不知何时松开了，轻轻地垂到了地上，像是条毒蛇吐着信。

大半夜过去了，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的王悦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从背后抱住了谢景。

桓温仰听了会儿，开：“谢祖仁，你堂兄这笛得真好，改日我请他也教教我，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谢景听完了，望着王悦的脸，忽然没忍住轻笑了声，他撑着桌案没说话。

“嗯。”谢景低声，“睡吧，不早了。”

谢家的另一，阶前月华如，房间里走来个伸着懒腰的蓝衣少年，正是王悦今日撞见的谢尚的那位朋友。他睡不着来走走，刚步院，忽然听见远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两人躺回床上，王悦望着旁的谢景，没敢吭声，他明显觉到谢景有些动怒，却又隐隐约约地抓不住重，望着谢景的侧脸不住发怔。他不清楚谢景关于五石散的事究竟知多少，不敢思，也不敢多问，他这事得确实是糊涂。

王悦心一，忙问：“你不生气了？”

第57章相亲

清早的乌衣巷里细细飘着雨,一溜的青石板上溅起圈圈雨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