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动，像小鹿一样在他的颈侧磨蹭。顾念觉到他的依恋，摸摸他的：“我没事的，”顿了顿开玩笑，“你这么跪着不累啊，再说，墓碑在正前方，你朝向可是错了啊。”

上次没来得及去顾长远那儿，顾念蹲在旁边给瓶换，沈看到了墓碑上的生卒年，望着顾念专注的侧脸，疑惑的同时心里很不是滋味。顾念把瓶净了，伸手找沈要，沈从背后递给他，手就着环抱的姿势搂着他。顾念拍他的手：“我没法动了。”

顾念眨眨，转看爷爷的照片，依然笑的慈祥：“我们走吧。”

顾念拉着他站起来，看着他的睛：“我也会让你快乐的。”

沈把向日葵递给他，自己提了桶，往西区走。

墓碑也拭了一遍后，两人像刚才一样并排跪下来，顾念在心里又汇报了一遍，他从没和顾长远提过沈的事，如果他还在的话说不定也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最内疚的那段时间他甚至想过要是顾长远能活过来，要他改了也行，那也只是在他已经和沈分开的情况下，如今十年光已经走，要是真有投胎转世一说，顾长远也应该是正值青的少年了，甚至比爷爷还大几岁······而他，在重新遇到沈的那一刻，就知那是怎样轻飘飘的一个假设了，本不可能改的，这一生他只会和这一个人在一起，只会这一个人，就让他自私一把，带着沈来就当他已经同意了。

沈的在他耳后碰了一下，松开手掰过他的脸盯着他的睛：“我的宝贝怎么总是这么苦。”

沈院后，两人先去了躺派所，沈拒绝了叶乾的赔偿。顾念知他的意思，了派所就带着他去了墓园。

沈动动手，让两只手十指相扣：“你在这里我就很快乐了。”

听他像小孩一样的语气，顾念又是想笑又有些心酸：“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容易伤。”

他了睛，嘴上只说：“爸

爷爷的万寿已经被雨打焉了，顾念给瓶换了后上新的——两束都是沈买的——在心里给爷爷打报告：我把他带来了。沈在顾念旁边跪下，双手合十拜了拜，大概是因为知他全心全意的照顾了顾念两年，心里有亲切的觉，看着从没见过的照片也不觉得陌生：“爷爷，我是沈，是顾念的男朋友，我猜他肯定和您说过吧。”顾念看了他一，他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接着说，“他果然说过了······我会让他快乐的，您放心。”

生的时候师兄考回了S市，两人结束了异地恋，情一直很稳定，师长得很漂亮，顾念一直以为她那么练应该是个严肃的人，相久了才发现她非常的温柔。毕业后虽然他选了A市，但这么多年以来，一到过年的时候师就会打电话过来，他赶回去，连寒仔也是当初师送给他的。师兄师之于他如同真的哥哥一样，给了他不同于沈的另一温，让他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抛弃，他也想过如果大学的时候没有碰上这两人，他的人生会是怎样，想了想只余庆幸，两人前年的时候终于扯证结婚了，他打心底里替他们兴。

沈抢了他手中的一支支理来伸长了手往瓶里：“你呗。”

顾念轻声笑来，里闪着柔光：“谢沈大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