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宣早被杜益山凌厉的目光看得有了免疫力，他面如常，迎着那目光与杜益山对视。

众人忙上去救治，掐人中，捶，好半天才算把人救过来，慌忙抬内室，煎药调理，不必细表。

这下更把杜裕安气得够戗，吼了几声，儿们都不敢往杜益山跟前凑，杜裕安心火上涌，气息散，一气没理顺，当场气得厥过去。

杜益山贵为候爷，连广宁知府都不敢得罪，杜家的孙谁敢在太岁上动土，除了杜裕安这个老顽固倚老卖老，非要去挼虎须，其他人叫谁都不动。

杜益山也暗笑，不知怎么，他就是喜看方云宣难堪、窘迫的样，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次猎蛇时，方云宣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刻，那个笨手笨脚的方云宣实在灵动，让杜益山总会时不时的记起来，好像怎么也挥不散似的，他的样就在自己的脑里生发芽，而且越来越固清晰。

片刻就败下阵来，方云宣移开目光，慌里慌张地转向旁边，脸上也不自在，心里直骂杜益山，明明长了一张面脸，睛却漂亮得不像话，盯久了，竟能从里面看些温柔如的意思。方云宣不由笑自己见起意，了了。

杜裕安气得浑哆嗦，胡直抖，大骂杜益山不顾常，竟敢对长辈动手，一面大声呼叫，招呼他的四个儿来，让他们快把杜益山这个不孝拿下。

杜益山看着面前这碗莹清透的梨，不由笑：“我什么时候喝闷酒了？再说，对着知己，就算是闷酒也能喝得喜。”

店里的事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所有东西都粉饰一新，只等明日重新开张。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方云宣掌了灯，让王明远领着楠哥儿去吃饭。

方云宣望了杜益山一，想了想，先厨房，了一碗冰糖炖雪梨。削了梨，翻个个儿，大朝下，把梨掏了，中间填上冰糖，上锅蒸一刻钟。蒸好了拿鸟粉彩细瓷小碗盛了，拿红木托盘端着，到杜益山跟前。

知己，他说的知己可是自己？前也没别人，只有他们两个，方云宣猜测许久，决定还是不要自以为是。

杜益山说完抬起，目光停留在方云宣上。

杜益山从族长家来就直奔锦楼，讨厌的地方一时一刻都不想再待。杜益山迫切的想见到方云宣，哪怕他忙得没工夫搭理自己，就只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情就能一一的平静下来，除他以外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这个人，才是他心灵的归属，是他想相伴一生的人。

自己又不是大姑娘，

晚间杜益山说他不想回去，要在锦楼里留宿，方云宣领他上楼，让他睡卧房，自己带着楠哥儿到楼下打地铺。

方云宣在杜益山对面坐下，把红木托盘推到杜益山面前，“我看你也吃不下什么，就了一碗冰糖雪梨，你要不耐烦吃梨，只喝汤也好，清火袪燥，比喝闷酒得多。”

王明远带着楠哥儿上楼，大堂里就剩下杜益山和方云宣。

戚不亲戚，爷爷不爷爷的，有人敢对杜益山动手，他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杜裕安手里夺下家法，对掰成三截，甩手狠狠扔在地下。

杜益山执意不许，还说：“不必了，一起睡就好，又不是没在一块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