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烟，听魏南那个不带情的吻，问，“人多？”魏南，“你等一等，”他烟，半掩上车门朝外望，听魏南说，“可以了。”

客厅只开了灯，关陆在打游戏。

他玩游戏很少用耳机，但是音量开得不大。魏南走近了才听见他作之间响起的音效，机械而准。

远一辆车开过，车灯扫亮一片夜幕。如果有雪，这光线里可以看清雪片降落的痕迹。关陆莫名其妙地想问，你说晚会不会下雪？然后他自己失笑，正式地说，我一直以为您是个大写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不过我还是要澄清一下，我对王琦没有非分之想，我和他没什么并且从以前到以后不可能有什么。

电话那边很安静，清晰的安静。关陆着打火机转一圈，说看来我表错情了，您真没介意。

魏南就笑了一下，随他去。

魏南看了两分钟，问，你这个游戏没必要杀这么多人吧？

魏南又何尝不自负为他的救世主。王琦和关陆不相似，现在的王琦和以前的，或许更早一些

魏南才说，我知和你向我澄清是两件事。王琦在一些方面与你相似，你想听我的意见，但是我更想知你会怎么。

游戏和生活相似，有许多可能，但游戏中的每可能都是可逆的。哪怕打不合意的结局，耿耿于怀，也无非熬到凌晨，重打通关就能修正。所以在游戏中，他不必认真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决定负责。不必后悔，关心在意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因为你对他们的影响而受伤。

这房的设计不错，室内楼梯旋转上去时可以透过大窗看见园。楼梯拐角折一块余位，打造成休闲区，关陆买了个五十二寸的平板彩电挂在哪里，放了一个两座矮沙发。如果，万一，有人造访魏南这住所，会到奇怪。这一角挂大彩电太突兀了。事实上没人会在这里看电视，关陆一般是把PS3的画面投到彩电屏幕上，外接手柄玩。这个距离五十二寸屏幕大小刚刚好，再离远，要达到这视野被画面填满、全情投的效果，就要换六十寸的了。

魏南，“我知。”

关陆切换匕首，这回是从后勒住守卫的脖，割断咽，答，最境界是一个都不杀，杀多了影响任务奖励。但我不是需要发吗。

人成熟后容易自大。当看另一个人，你若真心疼那个人，对方在你中或多或少的孩气。你相信对方需要引导，需要告诫，甚至需要你手搭救，好从你中的困境里逃生天。很多人如此看苏优，关陆看苏优是如此，看王琦也是如此。他一度自负为救世主，想起来可笑。

画面主要是灰调，有一缺乏生气的细腻。关陆调圆形的选项菜单，把匕首换成弩箭，然后人用绳索攀越二楼，引诱守卫，逐个击杀。弃尸的手法相当纯熟。

这晚天气预报说夜里下雪的几率很大，魏南回家前下了几十分钟阵雪。

关陆很久以前，行打个叫混沌什么的游戏的时候，说过为什么他一直喜游戏。在游戏里，你可以尝试规则内外的一切可能。

人们，尤其是小孩，诚实地抗拒受伤。反复说伤痛是宝贵的经验、伤痛令我们成长的是成年人。因为知伤痛不可避免，所以他们成熟了。所以他们赋予伤痛各意义和内涵，借此说服自己：伤痛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