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数人一脸呆滞，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是以往几个机灵的，也半耷拉着睛，将睡未睡的模样。

“想必大家在此之前都听到了山下

“顾寨主，你说之前有两个人下山查探，去了多久，可曾回来？”

这句话像是投石死湖，骤然间千层涛，哗然全场。

常玉想着，天大的火气也压了下去，她不是个不分轻重的人，也知适时地偃旗息鼓，保留顾怀武的威严。

这倒也是事实，自己每次遇到顾怀武，都能将他气的三天之无味，除了嫂那儿，顾怀武吃不得委屈，所以但凡喊上自己，准是正经话。

剑鞘上遍生通透牡丹，像是风月场所浸百年，终于成了个里胡哨的妖。

顾怀武探着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摇，“没看见，也有半个多时辰了，张槐那孩活泛，胡老，不会什么大事。”

常玉一沾即退，嘀咕了一声，“贼祖宗……”

“安静安静……常玉啊，不是我说，我都将你叫来瞧你脸了，肯定是有要事，你先听我说完行不？”

萧爻拿到牡丹剑的时候，带他总共四个人，小葵还是个孩，楚婷早已脱离江湖朝堂，一心不闻窗外事，这把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放在家中落灰而已，只有慕云……

“胡？”慕云低下睛回忆了一会儿，沉，“这个人，寨主还是防着吧。”

山贼们，现在正码成四排，端端正正的站在聚义厅中。有些人酒尚未全醒，浑上下淋淋的，还在往下淌，被心黑手黑的顾怀武行找回了神。

“牡丹”剑以血养，历代主人，皆因它而亡，无一幸免。

“小，我佩服你的胆气。”常玉说这话一没有佩服的意思，倒像在嘲笑萧爻的愚蠢，她嘴坏，又忍不住加上一句，“恨你的人不少吧？”

慕云看着底下这萎靡不振的状态，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第45章第四十五章

萧爻这柄剑着实太招摇了，他这把怂写在脸上的人，本不愿意拿来示人，平常都用那尺布包着，顾怀武见过一次，还以为是什么走街串巷卖的手艺。

“老大，你缺心儿去嫂面前填，别找我们麻烦啊。”

开说话的是山寨里的二当家常玉，模样不比邵清差，但个云泥之别。她的嘴又快有利，惯会嘲讽，派也是风风火火，兼之脾气暴躁，山寨里的弟兄们且畏且惧，连喝酒都很少叫上她。

他当初少说了一句话。

“这……”就连顾怀武的脸也彩起来，要不是有另一件事沉甸甸的压在心上，他准能就牡丹剑的历史再和萧爻通宵畅饮。

“一个个垂丧气的成何统！”顾怀武斜瞪着睛“嗯？”了一声，“闲着没事都把家仇挂在嘴上，现在要报仇了，你们是情愿醉死吗？！”

接下来的事情他也没有多说，示意顾怀武发话，将方才针砭过的现状说一说，愿意留下的不拦着，想着逃命的也不支持。

除了常玉，聚义厅中好几个老江湖都往后退了退，生怕沾染牡丹的血光。

常玉一的红衣，在灰蒙蒙暗沉沉的大厅中本就打，她这么一说话，越发彰显了存在，忽的只留一残影，绵延烧至顾怀武的面前，却被一柄更风的剑挡住了。